食指第一节有硬茧。
这是常捏细卷的人。
阿檀低声:“递卷人。”
顾清简点头。
那人眼还半开。
她俯下去,贴近他唇边。
“谁递你卷。”
那人喉咙冒气,几乎听不见。
“不……不是人名。”
“是……门名。”
“哪门。”
“改……门……”
最后一字没出。
气断。
火折子也在这刻“噗”地灭掉。
黑里只剩仓顶漏下的冷月。
顾清简直起身,肩背绷得发疼。
“改门。”
阿檀咬牙。
“门规改令。”
“对。”
“那就是门规司的人在递。”
顾清简没立刻答。
她在尸体侧腰摸到一片硬物。
一张薄木片,和今晚库里那串递脚牌同材。
木片上只有一划。
不像字。
像“令”字第一笔。
她把木片收好,起身时袖口沾了血。
血不多。
却很热。
热得像烫。
她退到门口,回头看了尸体一眼。
这不是“线索断了”。
这是“线索被按时处置”。
按时,说明有日程。
有日程,就有排班。
排班,就一定要走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