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跟磕到石阶,险些跌。
顾清简没扶。
周老抬起眼,眼白发红。
“顾姑娘,你别再问。”
“问下去,会死人。”
“已经死了。”
顾清简看着他。
“第十七章那个人,死在你这句灯话之后。”
“你不说,就是再送一个。”
周老嘴唇发抖。
“我不是不想说。”
“我是不敢。”
“不敢谁。”
庙外忽有木鱼声。
咚。
咚。
咚。
三下,像敲在骨头上。
周老眼神猛地往门口飘。
顾清简顺着他的眼去看。
门口站着一个卖香纸的小厮,手里托盘,盘里新朱半盒。
小厮没看她。
只把托盘往庙祝那边送。
送完就退。
退时鞋尖故意在门槛边蹭了一下。
蹭出一道红线。
朱不是庙里的旧朱。
颜色亮得刺眼。
和昨夜那半圈同色。
顾清简指尖一顿。
她回头,周老已经把剩下三支香一齐插进炉里。
插得歪。
像手在抖。
他低声道:“昨夜有人来我屋。”
“不进门。”
“就在窗外放了一盏灯。”
“那灯不亮,只冒烟。”
“烟散了,他说:你明天还按旧话说,家里就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