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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抽签（第2页）

他顿了顿，看着林渊：“你这小子，像他。”

林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又喝了一口茶。

“今天外门小比，”柳老爷子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起来，“长风那孩子会去。他的心思，我多少知道一些。”

林渊抬头看着他。

柳老爷子没有细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记住一件事——你是林家的人，也是柳家的人。不管擂台上发生什么，老头子我都认你。”

说完，他拿回茶杯，转身沿着回廊慢慢走远了。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老者的背影消失在雨幕深处。

剑灵在识海里啧了一声：“这老头儿，是个明白人。”

系统弹出提示：“检测到宿主情绪出现正向波动。本系统记录为‘被关怀时刻’。建议宿主适当回应他人的善意，有助于提升躺平质量。”

“……躺平质量又是什么新词？”

“积极躺平的重要指标之一。高质量躺平需要稳定的情绪基础和良好的人际关系。孤立无援的躺平是消极躺平，有后盾的躺平才是积极躺平。”

林渊没有反驳。

他把柳老爷子那句话记在心里——“不管擂台上发生什么，老头子我都认你。”

这句话，让他的脚步比刚才稳了一些。

外门演武场位于青云宗西侧，是一片被青石围墙围起来的巨大广场。广场中央立着三座擂台，青石垒成，每座三丈见方，台面上刻着加固阵法，足以承受金丹期以下的灵力冲击。

林渊到的时候，演武场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外门弟子、内门来看热闹的师兄师姐、维持秩序的执事、记录成绩的书吏——人头攒动，声音嘈杂，雨丝落在无数把油纸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万只蚕在同时啃食桑叶。

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没用。

“快看，那个赘婿来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声音不大，但在雨声中格外刺耳。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一样汇聚过来。

“就是他？柳家那个五灵根赘婿？”

“对，就是那个被柳大小姐当众拒婚的废物。”

“听说他修炼三年还是练气初期，连外门杂役都不如。”

“他来参加外门小比？是来找死的吧？”

“听说大少爷今天也来了，专门为了他。”

“柳长风？筑基期的柳长风？欺负一个练气期的赘婿？”

“谁让他赖在柳家不走呢。被大少爷盯上，活该。”

议论声毫不避讳。在青云宗外门，“柳家赘婿”四个字就是一个公开的笑话，谁都可以踩一脚，谁都可以吐一口唾沫。没有人会觉得过分——一个五灵根的废物，靠着祖辈的婚约攀上柳家，本身就是原罪。

林渊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这些话，他听过太多遍了。从穿越第一天到现在，每天都有。一开始还有一点点不舒服，后来就完全免疫了。人类的适应能力是惊人的，尤其是在被骂这件事上。

他甚至有时间在心里跟系统聊天。

“系统，这些人的台词是不是太重复了？翻来覆去就是‘废物’‘赘婿’‘五灵根’，词汇量堪忧。”

“根据本系统统计，过去五天宿主累计收到羞辱性称呼一百三十七次。其中‘废物’占比百分之四十二，‘赘婿’占比百分之三十一，‘五灵根’占比百分之十八，其他占比百分之九。确实存在词汇贫乏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