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虫鸣很响,但盖不住他们的声音。
很久很久以后,他们躺在凌乱的床单里,汗水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沈柏舟趴在陆一鸣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很重,很有力。
“你心跳好快。”沈柏舟说。
“你的也快。”
“现在慢了。”
“因为你在。”
沈柏舟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陆一鸣的脸很清晰,眉骨的阴影落在眼窝里,眼睛很亮。
“陆一鸣。”
“嗯。”
“刚才……”
“嗯?”
“你舒服吗?”
陆一鸣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得眼睛都弯了。“舒服。你呢?”
沈柏舟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嗯。”
“嗯是什么意思?”
“就是舒服。”
陆一鸣把他搂紧,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沈柏舟的头发还是湿的,凉凉的,贴着他的下巴。
“沈柏舟。”
“嗯。”
“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吗?”
“你腰受得了吗?”
陆一鸣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你太小看我了。”
沈柏舟没有说话。他在陆一鸣的胸口咬了一口,不重,但留下了印子。
“这是惩罚。”
“罚什么?”
“罚你让我等了这么久。”
陆一鸣低下头,看着胸口那个浅浅的牙印。
“那你多咬几个。把之前等的时间都补上。”
沈柏舟没有咬。他把脸贴在那个牙印上,闭上了眼睛。
“不咬了。留着。”
“留着干嘛?”
“留着下次。”
窗外的虫鸣渐渐小了。月亮从窗帘的缝隙移过去,银线从地上移到了墙上。他们谁都没有松开手。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