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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考（第2页）
周浩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
教室里安静了。没有人笑他。林小溪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讲台前，也拿了一颗糖。刘小海也来了。然后一个一个地，全都来了。陆一鸣把整盒糖倒在讲台上，白色的糖粒散在桌面上，像一小片雪。每个人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含着。
没有人说话。但整个教室都是甜的。
晚上，沈柏舟在工作室整理模考数据。
陆一鸣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份炒面。他把面放在桌上，在沈柏舟对面坐下来。
“吃吧。”
沈柏舟拿起筷子，挑了一根面，放进嘴里。
“周浩哭了？”他问。
“你怎么知道？”
“许棉说的。她给他打电话，他哭得说不出话。”
陆一鸣笑了。“他考了71分。从28到71，他走了七个月。”
沈柏舟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继续吃面。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
“沈柏舟。”
“嗯。”
“还有二十三天。”
“嗯。”
“他们准备好了吗？”
沈柏舟把筷子放下，看着墙上那幅画。画上的粉笔字还是少了一横，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准备好了。他们从去年夏天就开始准备了。”
陆一鸣从兜里掏出薄荷糖，发现盒子空了。他把空盒子捏扁，放在桌上。
“明天我去买。”
“不用买了。”沈柏舟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放在桌上，“我还有。”
陆一鸣看着那两颗糖，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凉意在舌尖蔓延开。
“你攒了多少了？”
沈柏舟摸了摸口袋。“不多了。都分给学生了。”
“那你还有吗？”
沈柏舟从口袋里又摸出一颗，是最后一颗。他没有吃，放在手心里，看着它。
“这颗留着。”
“留着干嘛？”
“留着等中考完那天吃。”
陆一鸣看着他，点了点头。
窗外的夜很静。远处有蛙鸣，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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