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渐停歇,肆虐的狂风也慢慢收敛,乌云散去,天边隐隐透出一丝微光,黎明即将到来。
雨水冲刷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弥漫在整个冬木市。地面湿漉漉的,倒映着街边的霓虹灯光,波光粼粼,格外静谧。
屋檐下,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依旧并肩而立,享受着这份风雨过后的安宁。
经过方才的对话,两人之间的氛围,愈发平和默契,千年的隔阂彻底消散,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乌鲁克,回到了那段彼此相伴、无忧无虑的时光。
恩奇都转头,看向身旁的吉尔伽美什,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遭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魔力暗流,能感知到那些魔术师们潜藏的气息,能感知到,一场名为“圣杯战争”的纷争,即将在这座城市爆发。
这场纷争,牵扯着无数魔术师与英灵,关乎着力量、野心、生死,是一场残酷而血腥的博弈。
可这些,在恩奇都眼中,都无关紧要。
他看向吉尔伽美什,轻声开口,语气平和而淡然:“这座城市,即将迎来一场血腥的战争,无数人会为此付出生命。”
吉尔伽美什微微挑眉,猩红的眼眸中,满是不屑与淡漠,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过是一群杂碎,为了一个污秽之物,发起的无聊闹剧罢了。”
他早已看透了圣杯战争的本质,看透了那所谓圣杯的虚伪与肮脏。无论是十年前的第四次战争,还是即将到来的第五次战争,在他眼中,都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一群蝼蚁,争抢一团被污染的浊气,何其可笑。
恩奇都轻轻点头,认同他的说法,眼底依旧是一片平和:“无论这场战争如何,都与我们无关。”
这句话,道出了两人共同的心意。
他们之间的羁绊,从来都不属于这场荒诞的圣杯战争。
不是御主与从者的契约羁绊,不是对手之间的胜负羁绊,不是战友之间的并肩羁绊,而是超越了身份、超越了使命、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世间一切规则的——挚友羁绊。
这份羁绊,始于神话时代的乌鲁克,始于那场惊天动地的相遇,扎根于灵魂深处,历经千年岁月、生死阻隔,从未磨灭,也永远不会被任何事物左右。
圣杯战争的胜负,与他们无关;
世间众人的生死,与他们无关;
甚至是世界的毁灭与存续,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不在意魔术师的野心,不在意英灵的厮杀,不在意圣杯的归属,不在意世间的任何纷争与得失。
这世间,唯有彼此,才是唯一的在意,唯一的牵挂,唯一的执念。
吉尔伽美什滞留现世,不是为了争夺圣杯,不是为了称霸人间,只是为了等待恩奇都;
恩奇都苏醒归来,不是为了参与纷争,不是为了完成诸神使命,只是为了陪伴吉尔伽美什。
他们置身于这场圣杯战争的漩涡之外,冷眼旁观着尘世的纷争,守着属于彼此的一方宁静。
世间万物,皆为虚妄;唯有你我,才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