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你别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因为我,不吉利。”殷故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笑,带着点自嘲,“你没听江湖上那些人说吗?殷故那张嘴,谁沾上谁倒霉。”
谢临渊看着他,忽然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
“乌鸦不会带来灾难,‘他’只是想告诉我们有灾难要来了。”谢临渊收回手,语气平淡。
殷故捂着额头,愣愣地看着他。
谢临渊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
“愣着干嘛?明天还要早起,皇上让我写庆贺文书,你帮我看看。”
殷故慢慢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开口:“谢临渊。”
“嗯?”
“你那个庆贺文书,”殷故嘴角弯了弯,眼睛里映着满天的霞光,“怕是写不完了。”
谢临渊脚步一顿:“为什么?”
“因为今晚会有火,烧掉你书房里那摞宣纸。”殷故慢悠悠地说。
谢临渊:“……”
“所以,”殷故跟他并肩走在廊下,声音里带着笑意,“今晚去我屋里写吧,我那还有点儿好茶。”
谢临渊挑眉看他。
殷故也侧头看他。
两人一起笑了。
那场火终究是没有来。
但谢临渊第二天早上发现,昨晚写了一半的庆贺文书,真的不见了。
“殷故。”
“不是我。”
“我还没说你干的。”
“……”
“你到底能不能看到?”
“我说了,我只能看到本来就会发生的事。”
“所以我的文书本来就该丢?”
“也许。”
“殷故。”
“嗯?”
“你这个人真的是……”谢临渊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算了,重写吧。”
殷故端了杯热茶放在他手边,退后一步,弯了弯眼睛。
窗外,老槐树上停着几只乌鸦,正扯着嗓子嘎嘎地叫。殷故抬头瞪了它们一眼,那几只乌鸦扑棱棱地飞起来,在钦天监上空盘旋了一圈,落到了更远的地方。
谢临渊笑了笑,低头喝茶,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