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古墓里静悄悄的。该隐睡着了。光屏亮着,系统在加班。它已经很久没加过班了。自从该隐说“不解绑”之后,它就再也没有压过热搜、控过评论、分散过注意力。但它还是会做一件事——放烟花。
它偷偷打开光屏,看着数据。粉丝数:不知道。它懒得数了。热搜次数:不知道。它懒得数了。国民度:S级。早就是了。报恩计划:早就完成了。但它不在乎了。
系统小声说:【宿主,您在吗?】
该隐没回答。
系统等了一会儿。【宿主?】
还是没回答。系统慌了。【宿主!您醒醒!】
该隐睁开眼。“吵什么?”
系统松了口气。【您吓死我了。我以为您……】
该隐闭上眼。“以为我什么?”
系统没说话。
该隐翻了个身。“死不了。别吵。睡觉。”
系统光屏亮了亮。它偷偷记下来——宿主还在。他一直在。他只是懒得回答。
它默默放了一个小烟花。很小,只有光屏上闪了几下。闪光粉飘下来,落在棺材盖上,像一小片一小片的星光。
该隐的鼻子动了动。他没睁眼。但他嘴角动了一下。
系统看到了。它偷偷记下来——宿主今天,好像没那么想死。可能是因为它放了烟花。也可能是因为他在。它在。这就够了。
很多年后(七)该隐的梦
该隐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很清,很亮,像流动的月光。河边的草很长,风一吹,沙沙地响。
河边有一个小孩。瘦得皮包骨,蜷缩在地上,像一团被丢弃的破布。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干裂,呼吸很弱。快死了。
该隐看着他。他知道这个小孩。他见过他。
他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肉。鹿腿,最好的部位。放在小孩身边。然后站起来,准备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小孩已经坐起来了。捧着那块肉,在啃。月光下,那双眼睛很亮。看着他。
“你是谁?”小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