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隐秘基地。血猎组织总部。首领坐在黑暗中,盯着屏幕。屏幕上,是该隐的照片——放大的,局部的,全身的,侧脸的,打哈欠的,发呆的,棺材自拍比耶的。他一张一张翻过去,手在微微发抖。三千年了,这张脸一点没变。
副官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首领,根据我们收集的资料,这个莫名有大量异常行为。昼伏夜出、讨厌阳光、喜欢红色液体、对文物有超常的了解……而且,他在鉴宝节目上的言论,以及考古教授的分析,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首领没说话。他盯着屏幕上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脖子上的印记上。他摸了摸那个印记,三千年前留下的,烫得吓人。
“是你。就是你。”他低声说。
副官愣住了。“首领,您认识他?”
首领没回答。他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继续查。查他的过去。所有的。”
副官点头。“是。”
等副官出去后,首领独自站在黑暗中。他看着屏幕上的该隐,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印记。三千年前,那个夜晚,那个人问他:“你确定?永生很无聊。”他说确定。那个人就给了他。然后走了。三千年了,他一直在找他。现在找到了。他在古墓里躺着,棺材自拍,比耶。
首领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你还在。真好。”
古墓里。该隐翻了个身,慢吞吞地翻。“系统,有人在查我。是血猎组织。”
系统慌了。【宿主!万一他们查到——】
“查不到。我活了一万年。想查我的人多了。没一个查到的。让他们查。查累了就不查了。”
血猎组织总部。副官拿着调查报告,手在发抖。“首领,查不到。他的过去一片空白。出生证明、学历记录、过往经历,全都没有。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首领沉默了。他想起那个人说过的话——“永生很无聊。你确定?”他现在确定了。永生确实很无聊。但他不后悔。因为他又见到他了。
首领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脖子上的印记上。它在发光,像在回应。
“我会找到你的。”他低声说。
古墓里。该隐躺在棺材里,慢吞吞地刷着手机。系统小声说:【宿主,血猎首领在找您。他好像……认识您。】
“认识。很久以前。他求我咬他。我给了。”
系统噎住了。它想说“您怎么不早说”,想说“他是血猎首领”,想说“他很危险”。但它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宿主懒得听。
该隐放下手机。“他会来的。”
【您怎么知道?】
“感觉。”
深夜。该隐没睡着。他盯着天花板,想那个血猎首领。三千年前,那个年轻人跪在他面前,求他赐予永生。他问:“你确定?永生很无聊。”年轻人说确定。他就给了。然后走了。他以为他会好好活着,会享受永生,会成为强者。没想到他成了血猎首领。专门猎杀血族的组织首领。
该隐嘴角动了动。“有意思。”他轻声说。
系统小声问:【宿主,您觉得他是来杀您的吗?】
该隐想了想。“不知道。他杀不了我。”
【您不怕吗?】
“怕什么?我活了一万年。”
该隐闭上眼。“睡觉。等他来。”
血猎组织总部。首领站在窗前,看着月亮。他脖子上的印记还在发烫。三千年了,从来没这么烫过。他知道,这是那个人在回应他。
他笑了。“你记得我。”他轻声说。
月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脖子上的印记上。它在发光,像在笑。
古墓外。月光照进来,照在棺材上,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该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系统看着他,光屏亮着。它偷偷记下来——宿主今天,好像没那么想死。可能是因为血猎首领在找他,也可能是因为他说“有意思”。他其实挺期待的,他只是懒得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