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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族震动长老会连夜开会（第1页）

欧洲。某座古老城堡。地下深处，灯火幽暗，长桌两旁坐着十三个人。不，不是人。是血族。十三位长老，活了最久的有八千年，最短的也有一千五百年。

大长老坐在主位，面色凝重。“诸位，我感知到了。始祖的气息。在东方。”

三长老的手微微发抖。“不可能。始祖沉睡了三百多年，怎么可能突然醒来？”

大长老闭上眼睛。“气息不会错。确实是始祖。而且——他醒了很久了。至少半年。他在活动。在说话。在——”大长老顿了顿，“在拍戏。”

全场沉默。十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他们活了成百上千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说“始祖在拍戏”。这个词从血族长老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五长老小声说：“拍戏？始祖？那个该隐？杀了弟弟、被上帝诅咒、永生不死的该隐？他在拍戏？”

大长老点头。“他在人类社会。身份是艺人。艺名莫名。”

六长老掏出手机——对，血族也用智能手机——搜了一下“莫名”。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很红。”

大长老叹了口气。“他不是在潜伏，不是在策划什么，也不是在积蓄力量。他就是在……摆烂。每天睡觉，打哈欠，发呆。什么正经事都不干。拍戏只拍一小时，领奖问奖杯能不能卖。他还在古墓里躺着，棺材自拍。”

八长老小声说：“那我们要不要去觐见？”

大长老想了想。“先派人去东方。暗中观察，不要惊动他，也不要惊动人类。确认是始祖，再做打算。”

大长老坐在主位，看着手机屏幕上该隐的照片。棺材自拍，比耶。他活了三千年，从没想过会看到始祖比耶。

他想起第一次见始祖。三千年前。他跪在地上，求始祖赐他永生。始祖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是冷漠，不是怜悯，是什么都没有。像在看一块石头。

“你确定？永生很无聊。”

“确定。”

始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咬住了他的脖子。疼痛。灼烧。然后是黑暗。

等他醒来的时候，始祖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在他脑子里，像刻进去的。“无聊了别找我。我比你更无聊。”

他当时不懂。现在懂了。

第二次见始祖，是一千年前。始祖路过欧洲，在一座城堡里睡了三天。他跪在城堡外面，等了三天。始祖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在？”

“等您。”

“等我干什么？”

“……不知道。”

始祖想了想。“那别等了。回去睡觉。”

然后走了。慢吞吞地走了。

第三次见始祖，是今天。在手机上。棺材自拍，比耶。大长老看着那张照片，突然笑了。他活了八千年，从没想过会看着手机笑。但他笑了。因为始祖还在。虽然懒得管他们，虽然懒得理他们，虽然连见都懒得见他们。但他在。他在就行。

大长老放下手机，看着在座的长老们。“始祖说，别去烦他。”

二长老愣住了：“那怎么办？”

“不去烦他。”大长老站起来，走到窗边。“但暗中保护。别让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