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八点整。古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
该隐躺在棺材里,闭着眼。
【宿主!她来了!】
“嗯。”
【您不起来迎接一下吗?!】
该隐没动。“她来见我,不是我去见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照进墓室,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有……有人吗?”
该隐没动。系统急了:【宿主!您倒是应一声啊!】
该隐想了想。应一声?麻烦。但不应的话,她会不会一直喊?更麻烦。
“门没关,自己进来。”声音懒洋洋的,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事实上确实是的。
陈敏走进墓室的那一刻,整个人定住了。手电筒的光扫过四周——青铜器、玉器、金器堆成小山,墙上的壁画在灯光下若隐若现。正中央,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静静躺着。
从业十五年。她签过无数艺人,有从出租屋接出来的,有从片场接出来的,有从夜店接出来的。但从古墓里接人……这是第一次。
“那个……莫名老师?”
棺材里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拖得很长:“嗯——”
陈敏深吸一口气,走到棺材边。棺材盖半开着,她鼓起勇气往里看了一眼——
一张年轻的脸。苍白,俊美,厌世。正躺在棺材里,看着她。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该隐开口了,语速极慢:“你是陈敏?”
“是、是我。”
“几点了?”
“晚上八点整。”
该隐点点头,对脑子里的系统说:【没超时。】系统:【宿主!人家经纪人站在您棺材旁边!您能不能有点反应!】
该隐没理它。反应?好麻烦。他慢吞吞地坐起来,动作极慢。陈敏后退一步。
该隐看着她,眼神涣散:“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陈敏努力镇定下来:“不、不是怕……就是……您这住处……挺特别的。”
“习惯了。”该隐从棺材里跨出来,动作还是慢。陈敏这才看清他的全貌——身高一米八几,身材修长,穿着一件好像是从哪个朝代穿来的长袍。
“合同呢?”
陈敏赶紧从包里拿出合同。该隐接过来,翻了翻。看不懂,懒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