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端详着眼前的奇妙装置道:“西弗勒斯,你是说,他打算用这个东西控制那个咒语的危险性?”
斯内普哼了一声说:“几乎算得上荒唐,但又不能说它没有用。芬奇克里夫为了向我验证效果,二话不说就诅咒了他自己……我真担心傲罗会突然破门而入。”
校长直起身子,摇了摇头:“不过,这仍然太危险了,我还是认为应该再给那位盗贼一个机会。”
“芬奇克里夫也是这么说的,”斯内普的语气带了点讥讽的色彩,“但是对方可不一定会领情。芬奇克里夫这两天为了不去户外,表现得比他可疑多了,真正下手的时候简直是最佳嫁祸人选……”
“其次是你自己,”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指出,“看来你和爱德华相处得不错。”
“……不算坏,”斯内普说,“他几乎像个斯莱特林。”
“是吗?我想波莫娜也会高兴的。不过,我恐怕得指出,你对赫奇帕奇似乎有些偏见。赫奇帕奇中不乏一些高飞者,他们通常——”
“——左右逢源?”斯内普从记忆里拼凑出一点关于赫奇帕奇的片段,挑起眉毛。
邓布利多笑起来,他的胡子抖动了一会儿才说:“是与人为善。”
“没看出来,”斯内普挑剔地说,“你真该听听他是怎么评价卢修斯·马尔福的。”
“那搞不好只是实话实说呢。”邓布利多中肯地说。
斯内普瞪着他。
“说起来,你是不是没发觉?”邓布利多眨眨眼睛,“还是波莫娜告诉我的,爱德华学生时代一直想和你交朋友,但是屡遭挫败……”
性格乖僻的斯莱特林回忆了一下,干巴巴地说:“谁知道一大群赫奇帕奇突然朝自己走过来是要做什么,任谁都会想马上离开。”
闻言,邓布利多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他凝视着青年教师的双眼,半晌才开口: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我想是我毁了你的学生时代。”
斯内普移开目光,注视着福克斯在梦中咕哝了一声。他没有说话,看起来几乎有一丝困惑。
在邓布利多以为沉默就是回答时,他忽然说:
“不,那和你没关系。”
窗外月影黯淡,是新月。禁林边缘的树影隐隐绰绰,蝉鸣异常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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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轮转几回,随着议会会期的结束,麻瓜的社交季也告一段落,但对于一些老派的巫师来说,他们的社交季正好开始。
爱德华不得不向校长请了长假,因为塞尔温家为他雇佣的私人秘书劳伦斯·格雷每天都会来到霍格沃茨的大门口,通过栏杆的空隙充满怨念地望着他。那目光几乎要把爱德华烧穿了。
一连串的社交活动等着他,整个八月中下旬,他在数不清的晚宴、茶会和舞会中辗转,为了躲避跳舞,他几乎练成了一位野路子钢琴家。
爱德华还抽空在巫师和麻瓜两界与自己的朋友们逐个见了面,毕竟,再深刻的友谊也需要时常维护。但劳伦斯仍然嫌他的日程不够满,在两场会面的间隙里,掏出一沓信件要他回复。
爱德华苦闷地接过信,毫无疑问,劳伦斯打算取代猫头鹰阿尔戈的位置。
他简单看了一下,几乎都是魔法部同僚的信件,也有学生家长的。劳伦斯将它们都算做了公务信件。
其中一封来自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阿莫斯·迪戈里,他在信中不经意地提到他的儿子今年在霍格沃茨读三年级,显然,他希望爱德华能够替他看顾一下他的儿子。他们关系还行,爱德华在回信里约迪戈里出来喝一杯。
还有一封来自贾斯廷·芬列里的父亲,这位焦虑的家长坚持认为爱德华和他们有同一个显赫的祖先——从姓氏看可能是真的,但爱德华含糊地回复了他,并夸奖了贾斯廷一番,最后随信附上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读到最后一封时,爱德华回信的手顿住了。这封信来自埃里克·芒奇,爱德华似乎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见过他。而这位芒奇竟然询问爱德华,他的不可饶恕咒课堂素材是否充足。
爱德华拨弄着芒奇的书信,感到一阵困惑。考虑到这堂课涉及到不可饶恕咒,又觉得有一丝毛骨悚然——对方可能是在邀请他操控、折磨或是杀死什么东西。他不愿意掺和,可又不能放任不管。
好在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不是他一个人教,爱德华硬着头皮,分别给奇洛和芒奇去了信,约他们在开学之前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