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上?说句实在话,此前我一直纳罕魔法部为何这样无能,现在看来,也许是公务员以微醺的状态上班导致的。”
斯内普重新找出两只杯子,两人在茶几边上坐下。爱德华想了想,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瓶低度的西打酒,倒进杯子中。
“芬奇克里夫,你总不会是特地来找我喝酒的吧?”斯内普端起杯子说。
“当然不。我过来抓走一只小贼,”爱德华随意地在猫头鹰背上摸了一把,“从7月31日发生的那件事来看,我可能无意间积累了些相关经验。”
斯内普露出了然的神色:“你是说,你遇到——”
“——奇洛。鬼鬼祟祟,在古灵阁对面的‘旧巢’。我找理由待在他身边不走,直到你的朋友马尔福先生突然出现。说真的,你能不能劝劝他,让他不要把大脑的营养供给他那头金发?”
斯内普放下杯子,假笑道:“我恐怕无能为力。”
“而马尔福已经成功使我无能为力。我不能再冒着风险,旗帜鲜明地盯着奇洛——甚至需要让他一定程度上视我为友方。”
他抬起左手,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示意斯内普。
风险是塞尔温家。斯内普立刻明白过来,比起共享情报,这次会面更像是对方的求助。但是,梅林也不会有求必应。
斯莱特林没有表态,只是柔滑地反问道:“那么首先,一切的前提——我将如何确定你的位置,芬奇克里夫?据我所知,你似乎是任何人的友方,没人知道你究竟隐秘地倒向哪一边。”
“事实上,我隐秘地同邓布利多校长见了一面,这便是我的立场。”
“看来那没能解决问题,或许你的立场分量可疑,没能请动最伟大的白巫师。否则没人会转而寻找小小的魔药教师。不要告诉我,你是因为神圣的信任才来找我。”
“不,恰恰相反,西弗勒斯,”爱德华平静地给彼此添了些酒,“我首先想到的其实是你,只是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把你卷进这件麻烦事,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黑巫师事件。退出是非常明智的,毕竟我们从未约定过什么。但从昨天的表现来看,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我今天才会坐在这张扶手椅上。
还有,我恐怕需要指出一点——我确实信任你,斯莱特林的斯内普。我想,我单方面了解你。”
斯内普抱起手臂,右手的手腕紧紧压着左边的袖口。他的嘴巴紧抿着,似乎感到轻微不适。
“我们似乎没什么交集。你倒不如直说是信任那些学生时代的咒语。”
“是,但不全是,”爱德华紧盯着斯内普的眼睛,朝他的方向探身,“我相信你,因为你在乎哈利·波特。”
他们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如果你自以为了解我,”斯内普用一种轻柔的声音说,“那么你就该知道,我最恨的人是谁。”
爱德华不置可否。这话几乎可以搪塞任何人,但除了他。既然斯内普开始谈论感情,那么爱德华几乎可以肯定地判断,他对哈利·波特的在乎确出于一种私人情感。如果他足够理智,或对自己足够防备,他完全可以把一切推到邓布利多身上,校长安排亲信关注特殊学生再正常不过了。
赫奇帕奇没有跟他辩驳,只是朝他平和地微笑,并继续说了下去:
“那天哈利也在,奇洛接触过哈利了,尽管他那天显然另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得去做。你认为是巧合吗?豁免死亡的两个结晶可不像邓布利多的巧克力蛙画片一样稀松寻常。
西弗勒斯,我们只能站在一起,因为我们显然支付不了疏忽的代价。”
斯内普紧盯着他的脸,一时没说话。半晌后,他给彼此添了些酒。
爱德华听着玻璃杯和桌子细微的碰撞声,像是听到了胜利的号角。
放下酒瓶,斯内普轻声说:“我得指出,你对我的判断十分可笑,但是我想我不会介意为梅林勋章做些努力。
“你希望我们在奇洛面前,一同表现得更加黑暗,从而降低他对你,或者说塞尔温家的威胁,是不是?——但你得清楚,我不能表现得完全站在你这边。”
爱德华皱起眉头:“但是,奇洛知道我们会在麻瓜界见面,而且显然会探讨他那个愚蠢的失误。我们替他设想一下,两人约定好一起对付某个人,但其中一人在事态进展后突然态度变了,剩下的那人会怎么想?我可不打算整日琢磨怎样在敌人面前和同盟打假仗,这是无意义的内耗。不如一同显得知难而退,以免打草惊蛇。”
“我在霍格沃茨待了几年?”斯内普端起杯子。
爱德华的眉头舒展开来,心领神会:“足以印上邓布利多烙印的时长。”
“我会是一个尽职而贪婪的属下。如果我不够尽职,我们将失去牵制奇洛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