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五月的天气,虽不及盛夏,却已有了暑意。
慢步晃在回家的路上,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个人的样子。
对于他的形容,我始终徘徊在敌友之间,他让我得到很多,也失去很多,悲喜交加。
正想得出神,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刹车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人行道下,忙抬手致歉。当瞥见那急停的车是辆捷达时,我犹如被人点穴,愣在那里。
咣,车门打开,司机走下来,不到两米的距离,却是那么久远。
“岳老师,您想挑战我的反应能力,也别在敏感时期啊,万一弄个不好我手腕上的伤口裂开,那可不是你再随便按几下就能好的了了。”
我苦笑。冤家路窄!
“李队长,很久不见,别来无恙?”
“有恙!当然有恙!我住院时柴绍那小子就走了,你又不经常来看我,寂寞死了。”
嘀——幸好拥堵车辆响起喇叭,不然我非血吐当场。
这么恶心的话都说的出来,这人是李义吗?
“得,咱别阻碍交通了,跟我去个地方,好好叙叙旧。”李义不容我拒绝,拉我坐进车里。
看着驾驶座上神采奕奕的他,真是无法与那天奄奄一息倒在我怀里的人相提并论。
当他的手滑到地上的刹那,我的心真是瞬间凉到极点。
外伤出血,当失血量达到人体20%以上时,会出现明显的休克症状。再拖下去,性命堪忧。
必须给他止血!
可我会的那种是武学里中断血液流通的指法,按时间长了,他手就废了。
唉,废了总比死了强!
也不知道我俩前世是谁欠谁的,到了今生注定互相“折磨”。
我用拇指按到他伤口上方的动脉,用力将血管压在骨骼上,涌出的血明显少了,我解下皮带,缠绕他的手臂使劲一勒,扣到适当的孔里。
“啊!”李义疼得醒过来,“我,我说,你扣得太紧了吧!”
“别说话,安静躺着就没事,只要十分钟内车能赶到,你就有的救。”我的手仍旧按在他脉络上,控制着血流速度。
“啊——啊——”李义大口喘着气,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
我被看得毛了,忍不住开口,“别想那些没用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命。人都没了,栽赃陷害的诡计也只能带到地下了!”
“你、你认为我要栽赃陷害谁?”李义的脸扭曲起来,不知是哭是笑。
“为了升官发财你什么做不出来,只要栽赃谁是P小组成员,将他‘绳之于法’,你必定名声大震。”
“你、你是这么想我?岳老师,我、我……”
“行了,如果你觉得我冤枉了你就努力让自己别死,养足力气后来找我理论。如果我说对了,你也放心,我不会逃跑,随时恭候你来赐教!”
“好,你等着、等着我。”
“李队长,你再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到了!”打电话的那俩警察,此时都已跑回来。
我俩不再说话,树林那边,隐隐响起期盼已久的长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