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我是今天的领班,这是您要的咖啡。给您温馨建议,身体过于疲劳时适宜喝些热果汁或牛奶,咖啡提神但具有兴奋作用,不利睡眠。您若还有其他需要,请按桌旁的小灯,我们会尽快为您服务,请慢用。”
哇,这领班的声音轻柔不乏底气,甜在心里又不觉娇嗲,满舒服的。
瞧飞扬挤眉弄眼的样子,我便猜出这姑娘就是他极力推荐的女服务员。
“咖啡归你了,给我要杯果茶。”柴绍把杯子推到飞扬面前。
“你?果茶?”飞扬大为惊讶,平日柴绍与我们出来从没喝过咖啡以外的饮料。
“人家不是说了那个刺激神经嘛,今晚我要睡个好觉,你有意见?”柴绍轻挑眉毛。
“没有没有,能让你改变作风的人我还真得刮目相看。”
易飞扬不禁往服务台望了望,我也顺势看过去,却发现那领班虽然招待我们时喜笑颜开,此刻却对着门口皱起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我推推柴绍,让他帮着判断一下。
柴绍抬了抬眼皮,“今天可能会有事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她躲不掉。”
“哦?”怪不得她显得坐立不安。
“会是什么事呢?”易飞扬拿起咖啡喝起来。
“事儿来了。”柴绍观察着她的举动,仅一个微小的变化后,他断言。
我忙转过头,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走进小店,还未坐稳已按下桌上的呼叫灯。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些什么?”那姑娘果然像勉强挤出笑容来到他前方。
“我要点这‘韶暮枫林’,你们多快能上来?”男孩边颤身子边问。
“您只需稍候一会儿,我们会尽快为您送来。”姑娘呈卑躬屈膝状,小心应付着。
“我问的是多快!”男孩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却很恶劣。
“大约三四分钟吧。”
“行,弄去吧。“男孩拿过价目表不再理她。
“您稍候。“姑娘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我不禁攥起拳,余光却发现柴绍的眼神也有些不对。
几分钟后,姑娘给那男孩端去饮料,还未开口,他竟犯起混来。
“不是说三分钟嘛,这都多长时间了,你们做事有没有准谱,有没有为我们客户想过,耽误一分钟会耽误我们多少事你知道嘛!”
“我靠!”我忍不住骂道,这一听就是些需要限时收到东西的人常责备送货员的话,看他的外貌,衣着,估计是自己遇到什么不顺心来找茬发泄。
“对不起先生,我……”
“什么都别说了,告诉你我不要了,把你们头儿找来,每次都这样,我看你这份工作是不想要了!”
砰!我拍案而起。那么体贴入微的服务员却无缘无故受此委屈,我顿觉窝火,想“暴打”不平。
柴绍快一步抓住我手腕,摇摇头。
是啊,她跟我非亲非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她有意思呢。
唉,春天春天,我也被飞扬言中,遇事容易烦躁冲动了。
可,起都起来了,让我默默坐下又不甘心,只能偏头看向柴绍。
他收回手,用足以令那男孩听到的音量对我说道:“腾兄弟,万事好商量,今儿我家小少爷来,可是满怀诚意,您看咱们各让一步,问题不就解决了嘛。”说罢,他递个眼色给我,凭着多年相处的默契,我心领神会。
“诚意?我诚意的给你敬茶,你还拽起来了,告诉你,这一片都是我海帮罩的,随便一吆喝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信口掰个帮派,还不忘把袖子挽起来,露出俺健硕的肌肉,一副古惑仔的样子。
“咋着,为个妞你还想动手啊?”飞扬才不会干看着呢,巧妙把“矛盾”引到正题。
“我看你们谁敢在这撒野!”这句话,我是喊给那男孩听的。常扮演路人甲乙丙,偶尔演个□□还真是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