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后怎么打算?”我首先打破沉默。
“只要他没事了,我便会离开这里。”秋心望望飞扬的病房,话音平淡如水。
“离开?干得好好的,干嘛要走?”
“唉,你不了解,每次见到易主管,我都是一种愧疚的心理,见他皱眉就害怕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这种状态下,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喜欢的就要去争取,我看出你喜欢他,刚刚也展现出了你的卓越,还有什么可令你不自信的呢?”
“那又如何,套句古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独自痴情又何必’呢。”秋心自怨自艾着。
“你还没在飞扬那里得到答案,这么走了不后悔吗?你怎么确定他不喜欢你?”
“喜欢?他又哪里表现出喜欢我呢?”秋心的声音越加低沉,充满了哀愁。
“我只想说,在没得到确切答案前,不要轻言放弃。我们都不是侦探,当无法从神态,言行中推测出对方的心理,用心去交流,因为真诚是不需要修饰的,忽略那些外在假象,你便能看到实质。”
秋心点点头,“聊了这么多,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飞扬没提起过我吗?我叫岳思成。”
“岳思成?岳先生,你说话的方式,好像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人呢。”秋心突然对我会心一笑,就像我这名字扫去了她心中许多阴霾似的。
“是吗?哈哈。”我只能以干笑带过,心里暗叫不妙,我当然知道她在指谁,PT嘛。
“岳先生,你……”
“哎,柴绍来了!”我向电梯门开启的地方招招手,借机打断她的话。
“谢谢你。”秋心闷闷地在我身后说道。
“嗯?”我只有装傻。
“我不会再扭捏了,大胆追求我喜欢的,不会再辜负所有关心我的人,他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也就没有遗憾了。”秋心再次笑起来,如春风拂面,勾勒出少女独有的甜美。
“祝你成功。”我由衷的祝福。
***
简单向柴绍说完飞扬的病情,他点点头坐到长椅上。秋心进了病房继续去照顾,我则留下来倚窗而站。
“Anita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会令你那么吃惊?”我直视柴绍,心中却已有八九分的答案。
“Anita,是那太空梭的程序设计者。”柴绍回答得波澜不惊,而我虽早有心理准备仍险些咬到舌头。
“什么?不可能的!游乐场有太空梭那年我跟飞扬才上大学,秋心,她顶多是高中生!”
“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进入麻省理工学院,成为当时享誉美国的才女。”
“可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比较喜欢关注国内外大事而已,又加上记性还不算太坏,所以记到现在。”
“怪不得刚才你对她那么有信心,无论多好的维护者也没有创造者更了解程序。”
“不过,有一点我很不明白。”柴绍也站起身,走到我旁边。
“哪个?”
“秋心,她如果就是Anita,凭她的才华,是不可能被一个国内企业封杀的,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她宁愿做一个助理也不愿意另辟蹊径呢?”
“爱情。”我淡然一笑,“世间人,不是都只重视功名利禄,那些过眼云烟的东西,哪有真情实意带来的温暖叫人留恋呢。”
“傻姑娘。”柴绍叹口气,“一旦被感情牵绊,也许一生都实现不了自己的价值了,所学那些,还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她今天救了多少人?如果没有她,飞扬都……”
“肤浅。”柴绍转过身,望了望窗外月亮。
“我肤浅?你能讲出多深刻的理由来?”我可能这是第一次跟柴绍价值观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