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今晚是月高风微,嘿嘿嘿。
飞扬这小子,还真不是盖的,同样是指纹鉴别装置,他弄得却是非常迅速——直接断电。我在另一头同步接上维持报警系统的电源,备用程序启动,只要破译解锁了另一屋的电子保管箱取出钥匙就能进门。
这完全是概率的范畴,一点高科技含量都没有。
柴绍默默看完,留下一句话:“待会记得原样接回去,咱是来助人的,不是搞破坏的。”
“哦。”易飞扬之前的兴奋劲瞬间覆灭。
我拍拍他肩膀,表示柴绍并没有恶意。见他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想出一个话题,“对了,你单位那个神奇的打卡机,修好了吗?”
“根本就没坏,谁会去修。之后我又故意迟到了一次,这回该是几点就是几点了,被大头训了一顿,那天我的助理还不在,一天都乌烟瘴气的,烦透了!”飞扬掏出自己组装的带有超强运算系统的仪器,插到保管箱接口。
“等会,你助理不在,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没人跟你捣乱了,怎么,还是离不开人家?”我一阵坏笑。
“嗯……凭良心说,她虽然跟我在交流上有些困难,可给她的工作,尤其是电子类的,上手很快,完全可以当笔记本使,我也因此省心不少。”易飞扬肯表扬他的助理,我赶紧抬头看看月亮是在什么方向。
“哪天给我瞧瞧她照片,也让哥们长长见识,是个怎样的才貌双全。”我别有用心地捅捅他。
“拉倒吧,又不是我女朋友,瞧什么瞧,你要是着急找,我介绍个别人给你。”阵阵运算的声音也掩盖不了飞扬的揶揄。
“去死!谁要找女朋友,我的意思是,想确定一下今天来家里找你的,是不是就是你的助理。”
“这简单,你来我单位不就行了,我助理现在就像秘书一样,跟我寸步不离。”嘿,我怎么听着还有些炫耀的成分在里面。
“去不了,我也忙着呢,快期中考了,我得跟学生们奋斗在一起。咱也是公务缠身呢!”
“说的跟真的似的,那是你命好,班里学生德智体全面发展,要不有你哭的。”啪,保险柜打开,钥匙反射着金属光泽非常明显的躺在箱底。
“哎,说正经的,有那么个美女在身边,你就不心动?”我可不信这情圣会那么矜持。
“我也不知怎么回事,每次见她,感觉都很怪,像有股无名火在烧似的,所以就爱迁怒她。其实,那姑娘也没什么不好。是不是,我生什么病了?”飞扬一脸正色,小心翼翼的放进个同等重量的钥匙作为替换,真当自己是特工了。
“你喜欢上人家了吧。”我半开玩笑。
“就她?省省吧,我估计是自己最近休息不好,肝火旺,回去喝几天凉茶就好了。别扯那有的没的了,正事要紧。”易飞扬使劲摇摇脑袋,与我先后向伫立在远处很久的柴绍跑去。
***
“哇,都快12点啦!”飞扬跌跌撞撞扑进沙发,却不忘回手打开电脑。
“今儿都挺累的了,飞扬,别登陆论坛了,赶紧睡觉去吧。”我打开卧室的灯,柴绍则走进浴室去冲凉。
“PD,对不起。”话音未落,显示器竟出现一段留言。
“啊?这姑娘是怎么了?”飞扬一下来了精神,坐到转椅上,“你还在吗?”
“嗯。”对方显然还没下线。
“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我,真是个很差劲的职员,三番两次被领导骂,太笨了,对不起……”
“唉,别这样,你是喜欢上你们领导那个姑娘吧,怎么称呼呢?”看来,飞扬有要行动的意思了。
“叫我小河吧。”
“小河?很好听的名字,告诉我你们那无良的领导怎么虐待你的。”P小组信条,不出三天,定让他好看!
“人,如果当了领导,都会摆官威吗?”小河不答反问。
“不尽然,有些是壮志得酬需要烧几把火,而有些会在平步青云后,失去自己原有的定位,一时间感觉飘飘然不知所措。”飞扬就事论事。
“如果你当了领导,会是哪种呢?”
“我?”
是啊,也许现在的飞扬,就是因为找不到该有的状态,才心浮气躁,而他那可怜的助理,碰巧成了炮灰。
“我只能说,人都有好恶,喜欢聪明伶俐的,而对常惹麻烦、出状况的人不自觉摒弃。作为一个领导,官威怎么摆,讲究方法。什么时候会摆,那就因人而异了。”
“你是说,还是因为我太笨才被领带骂了?呜……”小河显然又自怨自艾起来。
“哎,别哭啊,都说了因人而异嘛,你们那领导也着实变态。时间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休息吧,推荐你看本书,叫《以变应变》,里面会教你如何发现机遇、创造机会,你是个聪明又善良的姑娘,学会取舍,记得当断则断。”飞扬难得这么语重心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