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的是陶月晞早早的已经坐进了车里,应该是要和他们一起去参加感谢宴。
陶裕预定的是一家隐于市井的庭院私厨"嵉园"。
这家私厨实行严格的会员制,每日仅接待八桌客人,据说连陈志远想在这宴客都要提前三个月排队。
能在今天订到位子,足见陶裕不知动用了多少关系。
身着月白色旗袍的服务员手持宫灯,引着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庭院。假山叠石间流水淙淙,朱漆连廊上雕花精致,每一步都透着低调的奢华。包间之间相隔甚远,隐约只能听见风拂竹叶的沙沙声。
他们落座约莫一刻钟后,厉钧弈才姗姗来迟。
推门而入的男人一身手工定制的藏青色西装,领带夹上的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却丝毫不减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目光在包厢内逡巡一周,最终定格在陶星斓身上。
"钧弈!"陶裕立刻起身相迎,脸上的笑容堆出层层褶皱,连声音都高了八度。
厉钧弈略一颔首,“伯父。”
他还没有忘掉陶星斓后背全是血的样子,对待陶裕也没有了以往的客气和尊敬。
他视线径直越过他,落在陶星斓身上:"抱歉,临时有个会要开,晚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
陶星斓连忙道:"没关系。"
陶裕被怠慢了也没有生气,尴笑一声后又忙不迭地给厉钧弈斟酒,琥珀色的**在水晶杯中**漾。
"钧弈啊,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他双手举杯,语气近乎谄媚,"要不是厉氏及时注资,我们陶氏这关怕是。。。"
"伯父言重了。"样子还是要做的,厉钧弈虚碰了下酒杯,目光却若有所思。
"星斓,"陶裕突然转向陶星斓,"还不快敬钧弈一杯?"
陶星斓举起酒杯:"钧弈,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话到嘴边却哽住了,只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厉钧弈凝视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虽然她话没说完,但他还是懂了,心头涌起一丝莫名的愧疚。
自从在小叔生日宴那天被小叔明确拒绝,又被父亲严词警告不得再帮陶氏后,他便再没有提过这件事,也没有再主动联系陶星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厉氏投资部突然发了意向合同给陶氏,还在短时间内完成了注资。
或许是小叔终于被他说动,又或许是厉氏评估后认为陶氏确有投资价值。但无论如何,这份感谢,他都有些受之有愧。
"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他指尖轻轻敲着杯壁,声音低沉。
"钧弈,你这话就见外了!"陶裕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感激,"要不是你在中间周旋,厉氏哪会多看我们陶氏一眼?"
这话倒是不假。陶星斓被退婚后,陶裕曾亲自去厉氏总部想见厉衡,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帮帮忙,结果连大堂都没能进去,就被保安客气地"请"了出去。
厉钧弈张了张口,正想解释,一旁的陶月晞却突然举杯插话:"厉少,你就别谦虚了。"
她粉唇微扬,眼尾带着几分刻意的妩媚,"要不是你在小叔面前替我们陶氏说话,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这一杯,我敬你。"
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厉钧弈看着她仰头饮酒时白皙脖颈拉出的优美弧线,终究还是将解释的话咽了回去。
或许陶月晞说得对——小叔向来铁面无私,这次破例,说不定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动,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说到这里,"陶裕放下酒杯,"我今天本想请也请厉总吃个饭,当面表达感谢的…"他叹了口气,"可惜连面都见不上。"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他忽然眼睛一亮:"钧弈,要不你帮忙约一下?就简单吃个饭,毕竟没有厉总签字,和厉氏的合作也不可能达成。"
陶星斓:“…………”
"咦?那不是小叔吗?今晚刚好也来这边吃饭呢!”陶月晞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挽着他的那个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