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前浮现出去年某私立幼儿园虐童案的新闻标题,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至今想起来都让她胃部绞痛。
幼儿教育不是儿戏,一个管理疏漏就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食物中毒、午睡窒息、校园暴力。。。每一条都可能毁掉一个家庭。
"妈,"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比想象中更稳,"月晞可以来幼儿园,但只能从助教做起。"
陶母保养得宜的面容瞬间结冰。樱桃木办公桌发出一声巨响,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陶星斓!"三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翅膀硬了?别忘了是谁供你吃穿读书!"她冷笑一声,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幼儿园的资质是谁帮你办下来的?幼儿园地皮写的是谁的名字?"
文件摔在桌上,最上面那张不动产登记证上的"陶裕"两个字刺得陶星斓眼睛生疼。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陶母拽起一直沉默的陶月晞,"要么你妹妹当副园长,要么。。。"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墙上孩子们的笑脸照片,"这里很快就会变成陶氏早教中心。"
撂下这句话,陶母拉着陶月晞摔门而去。
等摔门声的回音彻底消失,陶星斓才发现掌心被指甲掐出了血痕。
她颤抖着拿起那份不动产证复印件,指尖发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是啊,法人是她,可这幼儿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甚至连脚下的这片地,都是陶父陶母出的钱。
那时候,陶月晞还没被认回陶家,她还是父母唯一的女儿。
即便陶裕对她严厉,动辄打骂,可至少,陶家还是她的家——她花的每一分钱,都算自家的。
可现在呢?
陶月晞回来了,而她,连自己亲手创办的幼儿园都保不住。
真是讽刺。
她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到头来,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呵呵……”她低笑一声,眼底却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
“园长!”教务主任猛地推开门,脸色煞白,“刚刚接到通知,食品监督局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说是要突击检查厨房!还有……消防大队也突然通知,半小时后就到!”
陶星斓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攥紧手中的复印件,纸张在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若是平常,没什么好担心的,她的幼儿园每一处都符合相应规定。
可怕就怕有人动了手脚。
果不其然,检查人员"恰好"在幼儿园厨房冰柜底部发现一包过期三天的冷冻食品,又在消防通道里"意外"找到两箱堆放的教具。
陶星斓面色铁青,她们幼儿园从来没有过期食品,更不可能把教具放在消防通道里。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的。
陶星斓只得赶紧解释,可检查员压根不听,严肃地开出限期整改通知书。
"这些问题可大可小啊。"领队的检查员意有所指地敲着通知书,"要是被媒体知道,家长们的反应。。。"
陶星斓死死咬住后槽牙,她太清楚这套流程了——这些所谓的"问题",不过是陶母一个电话就能安排的小把戏。
下午放学时,陶母的专车再次停在了幼儿园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