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荒谬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
陶星斓下意识转头,余光瞥见男人来电显示上的"艾薇"二字,如刀般瞬间剖开所有旖旎的幻想。
她想起那天李艾薇在车上跟她说的话——
“声哥昨晚是在房间等我,喝多了没认出人,被你钻了空子。”
“把药吃了我就让你下车。"
"声哥交代了,可不能给你留种的机会。"
早听说,李家有意和厉家联姻,李艾薇和厉阙声可谓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厉阙声这种顶级权贵怎么可能喜欢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养女呢?
就算喜欢那也是跟喜欢路上的猫猫狗狗一样,逗一逗,玩一玩,不喜欢了再随意扔到一边。
那些温柔不过是上位者对落水狗的怜悯,或是猎人戏耍猎物的余兴。
“好,我马上过来。”厉阙声挂了电话,偏过头来,“我送你——”
砰!"
一阵急刹车让车身剧烈震动,厉阙声的手机从指尖滑落,掉在后座中央的空隙处。
"厉总,抱歉。"开车的闻一紧张地解释,"有只流浪狗突然窜到车前。"
厉阙声眉头微蹙,却只是淡淡道:"继续开。"
陶星斓下意识弯腰去捡。
因为急刹突然掉落,手机屏幕没锁,还停留在原来的界面。
指尖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相册图标被她无意中触碰。
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她的呼吸瞬间凝滞。
手机相册里,赫然是她在整形医院被偷拍的照片和视频。
凌乱的床单,暧昧的痕迹,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光线,与谢君兰之前甩到她面前的分毫不差。
难道是他把这些照片发给谢君兰的?
是他毁了她的婚姻?
毁了她的一切?
"找到了吗?"厉阙声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惊得她手一抖,手机屏幕上,照片的缩略图整齐排列,每一张都是她身上的不同角度。
那些照片像一把把尖刀,将她方才萌生的那点可笑幻想戳得千疮百孔。
她突然想起厉阙声为她涂药时低垂的睫毛,系鞋带时专注的侧脸——原来都是因为毁了她的婚姻,愧疚之后产生的怜悯!
"怎么了?"
厉阙声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
陶星斓猛地抬头,后脑勺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迅速将手机屏幕扣在座椅上,却听见一声极轻的嗤笑,"都看见了?"
他从容地抽走手机,拇指在屏幕上轻点,锁屏的声响像法官落下的法槌。
陶星斓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那上面还残留着给她涂药时沾到的碘伏痕迹。
"为什么。。。"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发给我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