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快要走到门口,厉阙声将还剩半截的香烟碾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在挣扎中化作一缕青烟。
男人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沉重还是什么,总之不太好,只有静静躺在烟灰缸里烟头上的牙印诉说着男人复杂的情绪。
他从倚着的柱子上起身,“我还有事,走了。”
陶星斓踉跄地走在滚烫的水泥路面上。
左脚的高跟鞋跟不知何时卡进了下水道井盖,断裂的瞬间让她脚踝狠狠扭了一下。
鞋子穿不了了,现在她只能赤着双脚。
八月的骄阳将地面烤得发烫,热气扭曲着从柏油路上蒸腾而起,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通红的脚底——怕是要烫出水泡了。
身上那件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早已沾满灰尘,裙摆拖在地上,像只折翼的白鸟。
三小时前,路人看她的眼神还是艳羡;三小时后,那些目光里只剩怜悯。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想抬头看看天,却被烈日刺得眼前发黑。
这算什么?
她的人生就像一场荒诞的轮回剧——出生就被抛弃,辗转三个家庭都遭退回,好不容易在陶家安定下来,偏偏陶家真正的千金又回来了。
眼看就要通过婚姻获得安稳,前天那场意外偏偏在这时候被曝光。。。
"呵。。。"
她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苦笑。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库里南猛地刹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厉阙声棱角分明的侧脸在阴影中格外锋利。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硬地吐出两个字:
"上车。"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却传来一阵刺痛。
"不必了。"她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我自己能。。。"
话音未落,车门猛地打开。
厉阙声的目光落在她婚纱下冒出的**脚尖上,眉头骤然拧紧,“怎么不穿鞋?”
尴尬得脚趾扣地,陶星斓抿紧唇:“……”
下一秒,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厉阙声的手臂像铁钳般箍住她的腰背,婚纱蓬松的裙摆扫过车门框,她已被塞进库里南的后座。
"你放——"抗议声卡在喉咙里,男人高大的身影紧跟着压进车厢。
真皮座椅随着他的重量下陷,她被迫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的车窗。
厉阙声直接攥住她的脚踝往自己膝头一拽。
"别!"她惊呼出声,脚趾难堪地蜷缩起来。
常年不见阳光的脚背透着病态的白,此刻却因烫伤泛着不正常的红,踝关节处已经肿起馒头大的包。
带着薄茧的拇指按上扭伤处,她疼得倒抽冷气,脚腕在他掌心剧烈一颤。
"忍着。"厉阙声低沉的嗓音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