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钧弈愣住了。
退婚?他从未想过。
即便是在看到陶星斓满身痕迹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他只想找到那个男人,让他付出代价。
更何况,只有结婚,他才能拿到厉氏的股份。如果现在退婚,短时间内他上哪儿去找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难道又要等上几年才能拿到属于他的股份?
他等不起。
而厉阙声为什么要他退婚?是怕他拿到股份后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还是另有隐情?
厉钧弈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厉阙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试图从中看出些什么。然而,厉阙声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峻,看不出任何端倪。
“小叔,这是我的私事。”厉钧弈沉声道。
“私事?”厉阙声冷笑一声,“你的事就是厉家的事!”
厉钧弈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小叔,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厉家。何况,明天就是婚礼,这个时候退婚,才是真正影响厉家的声誉!”
“这样的女人,不能进厉家的门。你必须退婚!”厉阙声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就在这时,陶星斓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
她的脸色瞬间苍白,仿佛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刚刚还对厉阙声救了她心存感激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
“厉总!这婚不能退!”陶星斓的养父陶裕匆匆赶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这婚是厉老爷子亲自定下的,怎么能说退就退呢?!”
不等厉阙声回应,陶裕已经大步走到陶星斓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混账东西!都是你干的好事!要是被退了婚,你就从陶家滚出去!这些年花的一分一毫都得给我吐出来!”
陶星斓虽然是养女,但在亲生女儿被找回之前,她一直被当作豪门千金来培养。
每年花费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从六岁到如今的二十二岁,十六年下来,累积的数目少说也有大几千万。
这笔巨款,陶星斓如何还得起?
厉钧弈也没料到陶裕对陶星斓竟是这般态度,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陶裕见厉阙声和厉钧弈都沉默不语,心中一急,抬脚便踹向陶星斓的膝窝,厉声喝道:“还不赶紧跪下给你未婚夫认错?!”
方才那一掌掴得陶星斓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此刻膝弯猝不及防挨了狠踹,整个人重重砸向地面。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走廊里回**,仿佛古寺中沉重的钟声,震得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陶总!"厉阙声下颌线条骤然绷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要教训女儿回家教训去!在我面前演这出戏,是想干什么?!”
陶裕虽然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但在厉家掌权人面前,他的地位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是因为收养了陶星斓攀上了厉家的关系,他恐怕连见厉阙声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他连忙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低声下气地说道:“厉总,我这不是让她给钧弈赔罪吗?星斓年纪小,不懂事,被外面那些下三滥的男人给骗了。等结了婚,有钧弈管着,她肯定不会再犯这种错了。”
无意间成了下三滥男人的厉阙声:“…………”
厉钧弈适时出声,"小叔放心,人以后我会看紧。"
短短五字,将不退婚的立场咬得死紧。
厉阙声的视线凝在跪着的女人身上,眸光如寒刃刮过她泛红的眼尾,“鬼门关走了一趟,”
他微微倾身,西装袖口的雪松冷香侵入她的呼吸,"要退,还是要继续?我给你机会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