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护照那种东西,反正铃兰有,估计桔梗也有。
佐伯挂了电话,手肘撑在膝盖上,脑袋埋在掌心中间,毫无形象地搓着自己的头发。
铃兰还好说,这孩子本来就不算很合群,社会关系也简单,亲爹亲妈更是不知道在哪个旮旯晒太阳,她跟着佐伯到处溜达就到处溜达了,有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家孩子,也不算什么事儿。
可桔梗呢?
他是真·六弔花的队长,哪怕把笹川的脑回路换给沢田,沢田都能意识到桔梗出现在佐伯身边意味着佐伯对米尔菲奥雷是有完整继承权的。
这和跟意大利那群人抢遗产不一样,接手真·六弔花就意味着会被人当成白兰同党,只怕以后走哪都人人喊打。
Mafia可不是看重公序良俗的五好公民,要是哪天觉得佐伯继承了白兰遗志想毁灭世界,那些人肯定直接把她脑门打穿,连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的那种。
笑死,倒霉未婚夫早就归西了,还能给她留这么大个烂摊子。
铃兰收了手机坐在单人沙发上看佐伯发愁,小姑娘脚丫子一摆一摆的,白生生晃得人眼睛疼。
佐伯猛地抬起头。
“你鞋呢?”
“脱了。”
白兰还在的时候铃兰就不喜欢穿鞋,那时候管铃兰的是桔梗,佐伯只是知道铃兰有这么个毛病,平时也不在意。现在她成了铃兰名义上的监护人,看小姑娘光着脚到处跑就觉得哪哪都不顺眼。
“不行,”佐伯说,“光着脚会感冒。”
“铃兰是六弔花。”铃兰反驳道,“不会感冒的。”
“不会感冒的只有笨蛋。”佐伯站起身从套房玄关的鞋柜里取出一包一次性拖鞋拆开,又走回来往小姑娘脚上套,“你是笨蛋吗?”
铃兰果然上当:“你才是笨蛋!”
佐伯给铃兰套完拖鞋,拍了拍手,“你知道桔梗在哪吗?”
“在弗洛伦萨。”
女人动作一顿:“……哪?”
“弗洛伦萨。”
意思是你从横滨给桔梗打越洋电话给他的offer整丢了不说,还让他千里迢迢从意大利跑来日本,就为了去找蓝波要十年后火箭筒?
桔梗还真是劳碌命,以前当社畜的时候就天天给人欺负,当了真·六弔花队长还要给你们这些神人呼来喝去。
佐伯微妙地对桔梗升起了一些同情心。
那要不还是再打个电话回去跟他说你别来了吧,并盛啥时候回都一样,犯不着让桔梗亲自跑一趟横滨。
再说跟森解释桔梗的身份也挺麻烦的。
这么想着,佐伯扭过头问铃兰,“桔梗电话呢?给我一个。”
铃兰又把自己的手机摸出来开始翻通讯录,还没翻到,手机屏幕切到通话界面,来电显示桔梗。
小姑娘看了眼佐伯,佐伯点点头,于是铃兰按下免提按钮。
桔梗那边好像是在街上,背景还挺吵的。
可即使如此,真·六弔花队长的声音还是平稳而坚定地传入了佐伯耳中。
“我买好机票了。”桔梗说,“头等舱,刷的莉亚小姐放在总部办公室抽屉里的信用卡,你记得喊她按时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