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还在里间坐着,她,白兰遗孀,铃兰名义上的养母,米尔菲奥雷唯一合法继承人,向其他家族的男人告白?
佐伯目瞪口呆。
安全选项当然不会是中原,前几次选项里已经有过中原并且形成连锁事件了,现在再选中原可能会引发一系列外交问题。佐伯不介意给沢田添点麻烦报复他,但不能是这个报复。
那就只剩下森了。
可佐伯和森不太熟。
无论哪种意义上都是。
从第一次抵达横滨到现在,佐伯总共只和森见过两次,每一次都只有试探和挖坑。
和森告白算什么,算她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
佐伯盯着自己身前的那条鱼看了几秒钟,鱼做得很漂亮,首尾翘起的造型被蜜金色的酱汁点缀,发着漂亮的光,鱼嘴还顶着一颗鲜红的小番茄。
好鱼。
就是跟山本喜欢吃的鱼不是同种鱼。
佐伯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究竟要怎么做。
她没有试过绕开选项,第一次是下意识选择,第二次很单纯是趋利避害,第三次则是情势所迫,现在第四次,是时候尝试绕开了。
她现在是沢田直属的干部,向港口Mafia的人告白不合情也不合理。
走之前笹川说她和沢田的婚礼要请佐伯当伴娘,哪怕是为了笹川,她也得着回并盛。
这么想着,佐伯站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女人对着森点点头。
森喊中原送佐伯去了包厢外的公共洗手间。佐伯在隔间待了接近二十分钟,直到脑海里的选项完全消失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应该安全了。佐伯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个选项不是必须完成的。
高跟鞋击打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快到包厢门口时,佐伯惊恐地发觉自己的脚迈不开了。
“怎么了?”
中原扭头看着她。
佐伯的嘴自动张开,她听见跟中原说要下楼买点东西,中原觉得她有点烦,但可能是碍于情面,男人同意了佐伯的请求。
女人身体不受控制地走向电梯并按下下行按钮,佐伯拼尽全力也不知道如何夺回控制权,只能任命地秉着打不过就躺的摆烂原则静观其变。
毕竟也没有别的办法。
两个人来到酒店一楼大厅的自动贩卖机前。
这是一台杂货贩卖机,里面装着纸巾唇膏之类百货店常见的日用货品。因为同时提供住宿服务,最顶层也有几个格子里放着小孩嗝屁套。
佐伯脑中警铃大作。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动作利落地付了款,从取货口拿出一盒薄荷味的?本超薄。在中原大受震撼的注视下,女人抬起手,将那盒小孩嗝屁套塞进中原胸前的口袋里。
佐伯身高一米六几,她不知道中原到底多高,但毫无疑问,穿了高跟鞋的她比港口Mafia的干部高了一个头,因此她十分轻易地便将嘴唇凑到了中原耳畔。
“中原先生今晚有任务吗?”
然后佐伯听见死嘴压低声音说。
“我在房间里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