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老家到底在哪,她爸是意大利人,她妈也不太像日本土著。
佐伯用右手压着帽子顶部,帽檐遮住她的大半张脸。穿着运动服的女人狗狗祟祟地转身背对着并中——总之得在天亮以前离开并盛。
金属拐子带着破空的风声往佐伯后脑勺袭来。
佐伯手忙脚乱地避开攻击,浮萍拐前端擦过帽檐,将那顶黑色的礼帽掀翻在地。
“夜游,咬杀。”
笑死,一开口就知道是老风纪委员了。
佐伯觉得自己能跟云雀狭路相逢肯定是中了邪,这几年杂事越来越多,云雀就不太经常回并中了,风纪委员长的位置也移交给了其他学弟。
就这样都还能撞上?
佐伯抱着头泥鳅一样在云雀的拐子底下钻来钻去。彭格列十世之云终于烦了,原本闲置的左手不知何时也拿起了浮萍拐,裹着气死之炎的武器精准命中佐伯膝窝。
佐伯膝盖一软,眼冒金星地跪在地上。
她下意识抬头想跟云雀抗议,可两个人离得太近了,女人的脸几乎是擦着男人的西装裤缝扬起来的。
佐伯僵住。
刚才好像蹭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会不会显得她像个变态?
调戏云雀判几年?现在磕头道歉沢田会看在同学情谊的份上保她吗?
云雀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佐伯,佐伯心道不好,恐怕她还要挨第二顿打。
可能是被佐伯瞳孔地震的表情取悦了,云守居然大发慈悲地收起武器,从喉咙里滚出一个嗤笑般的气音,“……怀孕?”
妈蛋,表现太纯,露馅儿了。
佐伯后悔没跟自己亲妈多学几招,那可是个能同时给好几个Mafia大佬当情妇还不翻车的狼人,但凡她能继承母亲一星半点儿的不要脸,可能也不至于被云雀揍成包子。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云雀还站在她面前没打算走。
“那什么,今天晚上太阳还挺好哈。”丢下云雀转身就跑肯定还会被抓回来按在地上打,佐伯开始胡言乱语,“我就出来散个步,马上回去。”
云雀盯着她的脸不说话。
都是看着你,Reborn的压迫感来源于他那种几乎能够看穿一个人的伪装的从容,而云雀的压迫感更实在,毕竟他真的会突然抄起拐子揍人。
屈服于被揍的恐惧,佐伯破罐子破摔。
“不打扰你故地重游了,我这就走。”
在云雀反应之前,佐伯迅速捡起帽子扣在头顶上,假装无事发生般背对着并中校门。
还没迈开腿,身后便传来云雀不咸不淡的声音。
“草食动物在前面等你。”
佐伯动作停顿,“谁?”
云雀哼笑了一声,显然是懒得重复第二遍。
可草食动物的范围多少有点太大了,在云雀的定义里,从并中出来的这一帮人都算草食动物,连才来没多久的铃兰也算草食动物,还是她佐伯莉亚在外面捕获回来的那种。
佐伯在心里琢磨着,压低礼帽帽檐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看见了站在路口处的彭格列十世。
“晚上好,”沢田脸上浮现出佐伯再熟悉不过的、散发着圣光的笑容,“佐伯君是出来散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