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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他们进入疯狂的工作状态。
白天核对数据,晚上修改PPT,凌晨测试模型。元昭几乎不睡,周焰强迫他休息,他就说“做完这部分”,然后做到天亮。
第三天深夜,周焰终于发现不对劲。
当时他们正在调试答辩用的演示动画。元昭坐在控制台前,周焰站在他身后,俯身看屏幕。突然,元昭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激光笔掉在地上。
“元昭?”
“没事。”元昭弯腰去捡,动作很慢,像电影慢放。他捡起笔,试图重新握住,但手指不听使唤,笔又掉了。
周焰抓住他手腕。皮肤滚烫。
“你发烧了。”周焰声音沉下去。
“低烧,正常。”元昭想抽回手,但力气小得可怜。
周焰用另一只手摸他额头。烫得吓人。
“多少度?”
“三十八度二。”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
“吃药了吗?”
“……忘了。”
周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他把元昭从椅子上拉起来,动作很轻,但不容拒绝。
“回去睡觉。”
“不行,动画还有——”
“我做完。”周焰把他按在椅子上,蹲下来给他穿鞋——元昭的鞋带松了,他自己都没发现。“现在,立刻,回去睡觉。这是命令。”
元昭看着他。高烧让他眼神有些涣散,平日里的锋利被一层水汽软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看着周焰给他系鞋带。
周焰系得很认真,一个标准的蝴蝶结,两边对称,长度一致。他知道元昭在意这个。
系完,他抬头,看见元昭在看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融化的冰。
“周焰。”元昭轻声说。
“嗯?”
“如果我搞砸了答辩——”
“你不会。”
“如果会呢?”
“那就搞砸。”周焰站起来,把他拉进怀里,很轻地抱了一下,“元昭,这只是一个比赛。你比比赛重要,明白吗?”
元昭的身体在他怀里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他把额头抵在周焰肩上,很轻地,像用尽了所有力气。
“我不喜欢失控。”他闷声说。
“我知道。”
“发烧是失控,你是失控,这一切都是失控。”
“嗯。”
“但我……”元昭停住了,呼吸灼热地喷在周焰颈侧,“但我好像……不想控制了。”
周焰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他收紧手臂,把元昭抱得更紧,在弥漫着机油和低温冷却剂气味的实验室里,在这个他们共同建造的微小宇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