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显然是低估了他的危险性。
瞧着鬼影一对上他的目光,又是低下头一脸犯错的样子。环绕着自己的身体渐渐松开漂浮在了半空中。
周身终于不再被禁锢,林毓扶着墙站起来,他头还在犯晕,却将手主动递了出去。
“我说过,你要魂灵血肉,都尽数给你。”
“你现在可以倾听我内心的所有,我不会骗你,也不会属于他人。”
“因为我是你的心脏。”
林毓握住鬼影的手腕,将它往自己胸前拉动。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若是鬼影要自己这颗心,也可以现下就拿走。
不知为何这对鬼影很是有用,他将林毓的另一只手托起来,放到自己黑洞般的脸旁,小心翼翼地蹭着。林毓也不动就这么任由对方动作,小时候他也这么安抚过一头狮子,他知道安抚一只狂躁的动物的最好方式便是给予它最大的安全感。
一人一鬼现下的处境就是被栓到了一根绳子上,这绳子拴的很紧,所以哪一方一动,对方便会全权知道另一个人的动作。
“所以你不用对我太多怀疑,更不可伤害他人。”
“不会的阿沅,只要你不如让,我就不会。”
“我若是把阿沅再气走了,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名为思念的波涛突然将林毓吞噬,鬼影像是故意给林毓展示自己心声附带的记忆。他闭上眼,模糊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浑身浴血地抱着一颗头颅在哭。这情感很痛苦,雨水冲刷着少年的脸,也将那沾满血污的头颅冲刷清晰。
那是张睡得很安然的脸,银发被打湿在脸上与少年的黑发交织在一起,画面血腥中又透露着向死而生的美。却瞧得林毓脊背发凉,因为那张脸正是自己。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林毓现下不知是什么心情,他只觉得颈部幻痛的厉害。鬼影将来不及站稳的林毓揽入怀中。他瞧着眼前人震惊的样子,感知着眼前人狂涌的内心,陶醉地将头埋入林毓颈窝里。
“阿沅。”
“我们再也不会这样别离了,对吧?”
咚咚——
“咳,你还没好吗,我要进来了。”
余望扯着嗓子的声音将林毓的神识拉了回来,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了,鬼影霎时间又化作了手链缠绕在林毓的手腕处。
这次缠得更紧。
透过屏风,林毓走了出来。余望见对方的表情眼睛通红,像是刚哭过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你莫非把自己给,弄疼了?”
林毓点点头,两个人根本不再一个话茬上。
“没事。。。。。。吧?”
“多谢你。”
余望瞧他也不知道客气个什么劲,满脸疑惑。他转身朝外喊了一下,屋内便热闹起来。丫鬟仆人麻利地将屋内收拾的干干静静。
“我说你是不是在家憋出毛病来了。”
林毓现下好好坐在椅子上没理余望低头在画画。是瞧见窗台那柱已经要有些焉的花儿,描摹着花朵还盛开的样子。他试图在控制自己的思考,手链似乎在为了引他注意,时而发烫时而勒得林毓停下手上的动作。
“喂,跟你说话呢。”余望坐在桌儿上拿手拍拍林毓的肩膀,见人这才回过神儿来。
“你还真是闷坏了!”
“嗯。。。。。。但是也不太想出门,晒太阳。”
“怪不得你这么白,合着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捂的!”
余望一人在旁边发笑自己的笑话,林毓转头又开始画画了。
“余望,我想回许家看看。”
“回那种破烂地方做甚?”
“你去过?”
余望一时无言,这人太过精明,两句话便把自己给套了出来。
“路过,路过。”
“不过你才刚回来又回去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