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不,要,杀它。”
林毓终于挣扎出自我意识,用力想要推开鬼影,却在相反的作用力下被弄得更疼了。
“它该死。”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
林毓一字一字说得吃力。
“阿沅……”
“你可怜别人的时候,可曾愿能这样心疼一下我?”
那绷带又四散开来,准备将林毓包裹,鬼影低语的话绝望的像在殉情,那绷带也控制不住了漂浮在空中,露出绷带下焦黑的皮肤。
林毓用尽了力气抓住鬼影身上疯长的绷带:
“你要……我都给你”
“无论是……魂灵血肉,都尽数给你。”
他只想救那个孩子。
那不过是只可怜鬼,自己或许可以替这个已经死掉的余沅活着,可他终归是欠这个鬼娃娃的。
绷带几乎是在瞬间收了回去,身体传来的痛感渐渐停止了。
鬼影将脸靠得极近,强迫林毓看着自己。铁链随着动作的有律动的响动着,林毓盯着鬼影,下意识就想逃。
“阿沅,若我要你好好活着呢?”
“我要你,成为我的心脏。”
林毓再次睁眼已是回到了熟悉的卧房中,屋内的光线被遮挡着,浅淡地透进屋中,房内安静的过分。他朝桌边看去,似乎被鬼娃娃弄出的狼藉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他突然看到桌椅旁还坐了个人。
“你……”
林毓刚开口那人便接了下来,像是在心中无数次揣摩好的。
“你什么你,前儿个娘刚中邪,接着你就发了失心疯似的在屋内屋外乱跑乱爬。至于事后吓成这样吗?”
余望嘴里吐不出一句好话。
原来竟然不过才过去两日,在那虚空中自己竟觉得有几月有余,到底哪个才是梦境,林毓已经分不清了。仔细想想,他都快忘记眼前这人的脸了。
林毓尝试着坐起身来,却觉得四处都痛得厉害。
余望没好气的把铜镜拿到他跟前:“瞧瞧,你自己瞧瞧,这脸现下比那院里的狸花还花吶”
眼睛上磕了个熊猫眼,下巴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确实不太雅观。
“春花她们呢,怎得是你在这里?”
“除了本公子谁还能看着你,现在你屋里屋外的丫头仆从全被拉去责罚了,祖母和爹在屋外给你换了批新的。”
林毓听闻本来就花猫似的脸现在变得更难看了,那眉间还紧皱着。余望瞧得是心里发麻。
“他们可有事?”
“谁们?你的丫鬟仆从们?”
“也还行吧,各自挨了几板子,就去歇着了。我们余家向来家风仁慈,不会苛待下人的。”
家风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