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两个字太弱了。她不是“好像”,她是“真的”。
她想了一路,没想出来。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刚亮。
六点十分,和来的时候一样。
她背着包,提着袋子,走出火车站。
广场上人很多,拉着行李的、举着牌子的、发传单的、卖地图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她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广场中央。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领口没有油渍,下摆没有褶皱。头发好像刚剪过,短得能看见头皮,鬓角剃得很干净。脸很黑,是那种被晒了很久的黑,但黑得很均匀。
他瘦了。
颧骨更突出了,脸颊凹下去一点,下颌线更利落了。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种亮不是反射的光,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她在人群里看见他,他也看见了她。
他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他也笑了。
她朝他跑过去。
背包在背上颠来颠去,手提袋在手里晃来晃去。她跑得很快,鞋底踩在地上,啪啪啪啪。
跑到他面前,停下来,喘着气。
“我回来了。”她说。
“嗯。”
“你想我了吗?”
“嗯。”
“你就不能多说一个字?”
他想了想。
“很想。”他说。
她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信封,递给他。
“还你。”
陆野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打开。
“我说了不用还。”他说。
“我不管,还清了。”
她把“还清了”三个字说得很重。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深吸一口气。
“陆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