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鳄鱼皮的代价下（第2页）

蓝看得有些出神。那种绝对的专注和安静的力量，与他此刻的焦躁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认识他？”林薇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蓝吓了一跳，转回头，发现林薇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吧台。“算……算是室友。”他老实回答。

“他很特别。”林薇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赏，“他的手很稳，心也很静。在这里，像他这样的人，要么很快被淘汰，要么……会成为传奇。”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蓝，“你觉得你是哪一种？”

蓝被问住了。他？一个魂穿的冒牌货，连最基本的微笑都做不好，随时可能因为说错话而惹上大麻烦。“我……我不知道。”他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我只是在努力……不要被淘汰。”

林薇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当晚的“包台”就在这种古怪的氛围中结束了。林薇离开时，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迎上来的苏姐微微颔首。苏姐笑容得体，亲自将她送出门。

蓝瘫在卡座里，感觉比连续打了八小时《黑暗之魂》还要累。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高度紧绷和消耗。

阿凯像只兔子一样蹦了过来，眼睛发亮：“怎么样怎么样？没再说什么‘鳄鱼皮’吧？林总说什么了？小费给了吗？”

蓝摇摇头，又点点头，脑子还是木的。“她让我……保持安静，保持真实。”

“就这？”阿凯傻眼。

“就这。”

阿凯挠头，还想再问，苏姐已经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递给蓝。

“林总预付的。”苏姐看着蓝，眼神里那种评估的意味更浓了，“她还留了句话。”

蓝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她说，”苏姐缓缓复述，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鳄鱼皮’的代价，是以后她每周三、周五晚上，包你三个小时。‘真实度’由她评定。”

周围几个竖起耳朵偷听的同事，包括阿凯，都倒吸一口凉气。每周固定包台，还是顶级客户林薇！这在“缪斯”几乎是头牌中的头牌待遇！

蓝捏着信封，却没有感到多少喜悦。他只觉得，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更加难以理解的漩涡。他用一次“社会性死亡”换来的，不是终结，而是一份更加古怪、更加考验他灵魂本色的“契约”。

而关于他“真实”的传言，已经像滴入水面的墨，在“缪斯”悄然扩散开来。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那个坐在角落里、光头醒目、表情总是有点懵懂又有点倔强的男模。

“听说了吗？3号那个新来的‘蓝姐’，贼有个性，敢怼林薇！”

“不是吧？林薇还包他了？”

“好像就是因为他够‘真’？现在有钱人爱好这么独特了吗？”

“啧，改天也去点他试试，看看是不是那么‘真实不造作’……”

蓝在不经意间抬起头，恰好对上远处吧台后，那双深褐色的、古井无波的眼睛。他的室友，那位沉默的调酒师，正静静地擦拭着一个杯子，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仿佛只是掠过。

蓝迅速移开视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的“真实”，意外地成了商品，成了招牌，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不知何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而在这片迷离的夜色里，注视着他的，远远不止林薇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