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看着这个气势逼人的陌生男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警惕,身体本能地微微向后缩了缩。
周扬完全无视了他的防备,走到长椅旁,二话不说,直接就在李砚的身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周扬身型高大魁梧,一坐下,几乎占据了长椅一半的位置。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几乎是紧紧贴着李砚单薄的肩膀,宽厚的胸膛也侧对着李砚,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挤压得升温。
一股强大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压迫感和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李砚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绷紧,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明白,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大胆,直接坐到自己身边。他下意识地想往旁边挪一挪,拉开距离。
可他刚一动,周扬仿佛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身体微微一侧,反而更加贴近了他,两人的胳膊直接贴在了一起。温热结实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李砚只觉得浑身像过了一道电流,整个人都麻了一下。
“别动。”
周扬开口了,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音色,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透着一丝爽朗的笑意。他说话时,气息喷洒在李砚的侧脸,温热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李砚被他这一声低喝,吓得瞬间不敢动了,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鹿,只能僵硬地坐着,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周扬侧过头,那双清亮直白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李砚的脸。他的目光太过专注、太过直接、太过露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李砚的眉眼、鼻梁、嘴唇,看得李砚脸颊发烫,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长得挺好看啊。”
周扬毫无铺垫,语气大胆直白,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李砚的耳朵里,“是我喜欢的类型,完全长在我的审美上了。”
直白、炽热、不加任何修饰的夸奖,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李砚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花。他从未被人这样当面、如此直接地夸赞过。沈知言的欣赏是内敛的,温景然的温柔是含蓄的,沈聿的偏爱是克制的。可眼前这个男人,坦荡、热烈、直白,喜欢就是喜欢,毫不遮掩。
李砚的脸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的头垂得更低了,长长的睫毛急促地颤动着,心里又慌又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你……你认错人了吧?”李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羞涩和紧张,说话都有些结巴,“我不认识你。”
“现在不就认识了?”周扬爽朗地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好听,充满了感染力。他微微侧过身,宽阔的胸膛几乎正对着李砚,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气场,将李砚笼罩在他的影子里,“我叫周扬,刚才在那边就看到你了。一个人坐在这里,闷闷不乐的,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他说话的时候,结实有力的大手随意地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他目光依旧紧紧锁住李砚,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关切,那关切坦荡又纯粹,不掺杂任何猥琐的意图。
李砚心里一酸,刚才在工头那里受的委屈,此刻被一个陌生人温柔地询问,差点就忍不住想要倾诉。他咬了咬下唇,小声嗫嚅道:“没……没什么。”
“是吗?”周扬挑眉,显然不信,他身体微微前倾,距离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李砚的脸上,“我看你刚才坐在这儿,脸都皱成一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说呗,谁欺负你了?”
他的语气强势又温柔,带着一种天生的保护欲,仿佛只要李砚点头,他立刻就能冲出去,替他讨回公道。
李砚的心弦被这一句简单的关心拨动了,积压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他抬起头,眼眶微红,看向周扬那双真诚直接的眼睛,小声说道:“就是……打工的时候,被人说了几句。心里有点难受。”
“打工?”周扬扫了一眼旁边的传单,瞬间明白了,眉头瞬间紧紧皱起,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发传单?谁骂你了?工头?”
李砚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狗屁。”周扬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儿也敢欺负人。你这么乖,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他们凭什么?”
他的话语简单粗暴,却充满了维护感,像一道坚实的盾牌,瞬间挡在了李砚身前。
李砚怔怔地看着他,心头那股憋闷的委屈,好像被这几句简单的维护抚平了不少。他看着周扬硬朗帅气的侧脸,看着他宽阔结实的肩膀,忽然觉得,靠在这样一副肩膀上,应该会很有安全感。
“别往心里去。”周扬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还在难过,语气放软了一些,他微微转动身体,视线始终没有离开李砚的脸,语气直白又认真,“那些人就是看人下菜碟,欺软怕硬。你不用理他们,你的价值,不是他们几句话就能定义的。你很好,真的。”
李砚的心猛地一颤,抬起头,撞进了周扬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眸里。那双眼睛坦荡真诚,里面的欣赏和喜欢,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