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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第3页）

"数到什么？"

"数到……"楚山青笑了，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数到重新开始。先生，我们互忘了，但本能还在。我们重新开始了，但记忆不在。这一次，不是找回记忆，是……"

他看向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是创造新的记忆。"他说，"先生，我们重新开始，不是找回过去，是创造未来。不是数到第三次就醒，是数到第三次，继续数。数到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笑了，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

"数到永远。"他说。

温长慈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但确实存在。他看着楚山青，看着那眼底的火，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们互忘了，但约定还在。"

现在，他们要重新开始，创造新的记忆，数到永远。

"楚山青，"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们一起数。不是数到第三次，是数到永远。不是找回过去，是创造未来。不是……"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不是爱记忆里的你，"他说，"是爱现在的你。不是爱过去的你，是爱未来的你。楚山青，我们重新开始，不是因为记得，是因为……"

他看向楚山青，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是因为愿意。"他说。

楚山青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阳光穿透云层，像灰烬下重新燃起大火，像枯井里重新涌出洪流。他握紧温长慈的手，像露水握住叶子，像云握住雨，像无垢心握住千万执念。

"先生，"他说，"我饿了，现在吃什么？"

"……粥。"

"白粥？"

"嗯。"

"加点甘草？"

温长慈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但确实存在。

"好。"他说。

不是"随你"，是"好"。一个字，很短，却很重。

窗外，露水在凝结。门槛上，一片叶子在落下。叶脉上，一滴露水在悬停，迟迟不落。

背面有一行小字，墨迹新鲜，像刚写下的：

"先生，我数到第十九次了。互忘了，重新开始了，但本能还在，约定还在，爱还在。这一次，不是数到第三次，不是数到永远，是……"

字迹模糊了，像被露水洇开，像被时间泡烂，像某种即将消逝又即将凝聚的东西。

"是数到我们一起，创造未来，直到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