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像种子。"他说,"我的原初情绪,也是种子,被封存在裂隙深处。现在,裂隙闭合了,但种子还在。它感受到了你的芽,感受到了你的爱,感受到了你的……"
他看向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感受到了你的等待。"他说,"所以,它也要发芽了。"
温长慈沉默了。他看着楚山青,看着那眼底的火,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他想起楚山青说过的话——"先生,我修七情劫,以他人情绪为食,但自己的原初情绪封存在裂隙深处。"
现在,原初情绪要发芽了。不是从掌心,是从心里。不是叶形疤,是七情劫的疤痕。不是记忆的孩子,是情绪的孩子,是恨的孩子,是爱的孩子,是等的孩子,是怕的孩子。
"楚山青,"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的原初情绪发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楚山青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意味着我要面对了。面对恨,面对爱,面对等,面对怕。面对三千年前的裂隙边缘,面对被吞噬的三千年,面对……"
他看向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面对你每次都被推开的真相。"他说,"先生,我拼凑出真相了。三次修正,不是循环,是叠加。不是选择一幅画面,逃避另外两幅,是同时面对三幅,同时承受三幅。但真相,不只是这个。"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真相是,"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你每次都被推开,不是因为天道,不是因为无垢心,是因为我。"
温长慈愣住了。他看着楚山青,看着那眼底的火,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他想起楚山青说过的话——"先生,你每次都被推开,不是因为天道,是因为你自己。因为你害怕爱,害怕失控,害怕失去。"
但现在,楚山青说,是因为他。因为楚山青自己。因为楚山青的恨,楚山青的爱,楚山青的等,楚山青的怕。
"什么意思?"他问。
"三千年前的裂隙边缘,"楚山青说,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伸手够你,你也伸手够我。但指尖相距一寸,却永远够不着。不是因为天道推开了你,是因为我……"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因为我没有用力。"他说,"先生,我没有用力够你。我伸着手,等待你来够我,等待你选择我,等待你……"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点苦,像甘草的回甘。
"等待你来救我。"他说,"但我没有用力够你,没有主动握住你,没有……"
他看向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没有主动爱你。"他说,"先生,三次修正,你每次都被推开,是因为我没有主动握住你。我在等,在数,在恨,在爱,但没有……"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没有主动。"他说,"没有主动选择你,没有主动承受你,没有主动……"
他笑了,笑容里有一点苦,像甘草的回甘。
"没有主动数到底。"他说,"先生,我数了三千次,但每次都在第三次停住。因为第三次,意味着面对,意味着选择,意味着……"
他看向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意味着主动。"他说,"先生,我现在要主动了。主动面对,主动选择,主动承受,主动……"
他伸出手,握住温长慈的手,那手凉得像冰,但指节有力,像握着什么要挣脱的东西。掌心的叶形疤还在,芽还在,水珠还在,像眼泪,像更漏的滴水,像某种古老的约定。
"主动爱你。"他说。
温长慈沉默了。他看着楚山青,看着那眼底的火,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他想起楚山青说过的话——"先生,我数到底,等你回来。"
原来不是等他回来,是等他主动。等他主动面对,主动选择,主动承受,主动爱。三千年,楚山青在等,在数,在恨,在爱,但没有主动。因为主动意味着面对,面对意味着痛,痛意味着……
"意味着活着。"温长慈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楚山青,你现在主动了。主动面对,主动选择,主动承受,主动爱。这是……"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这是拼凑完整了。"他说,"楚山青,你拼凑出真相了。三次修正,不是循环,是叠加。不是天道推开我,是你我没有主动握住彼此。不是逃避,是等待。不是等待对方,是等待自己。等待自己主动,等待自己面对,等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