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裂痕（第4页）

"是你可知我是谁。"他说，"现在，你知道了。我是你的原初情绪，也是我自己。我是楚山青，等了你三千年，数了三千次，终于……"

他笑了，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

"终于数到第三次了。"他说。

温长慈沉默了。他看着楚山青，看着那眼泪，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结束，是开始。不是面对原初情绪的结束，是和楚山青一起面对的开始。

"楚山青，"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我知你是谁。你是我的原初情绪，也是你自己。你是楚国的楚，山青的山，山青的青。你是裂隙边缘等了我三千年的人。是我数到第三次，终于数到的人。是我愿意的人。是……"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是我的裂隙。"他说，"也是我的归处。"

楚山青沉默了。他看着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在涌动，像潭底的暗流终于冲破冰面，像枯井里重新涌出水，像照夜灯的裂痕里重新燃起光。

"先生……"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可知进入裂痕，我们一起面对，意味着什么？"

"知道。"

"意味着裂痕会扩大，天道会崩塌，末法会终结。"

"我知道。"

"意味着我们会一起消散，一起变成光，一起变成云，一起变成雨。"

"我知道。"

"意味着……"楚山青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意味着我们会一起数到底，但不是数到第三次，是数到……"

他笑了，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

"数到零。"他说，"数到不存在，数到消散，数到……"

他看向温长慈，眼底有很深的东西，像潭底的暗流，表面平静，底下汹涌。

"数到永恒。"他说。

温长慈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但确实存在。他想起楚山青说过的话——"我数到底，等你回来。"原来不是等他回来，是等他一起进去，一起面对，一起……

"一起数到零。"他说。

他伸出手，握住楚山青的手，那手凉得像冰，但指节有力，像握着什么要挣脱的东西。掌心的叶形疤虽然消退了，但痕迹还在，像一片枯萎的叶子，像某种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

"一起？"他问。

"一起。"楚山青说。

两人携手，进入裂痕。

裂痕在扩大，天道在崩塌，末日在终结。但此刻，两人站在裂痕中，手握着手，像两片叶子落在同一块青石板上，像两道旧疤重叠，像裂隙边缘那两只终于握在一起的手。

"先生，"楚山青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饿了，裂痕里吃什么？"

"……光。"

"光？"

"嗯。"温长慈说，"裂痕里的光，是记忆，是情绪，是原初。我们吃光，吃记忆，吃情绪，吃……"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最合适的词。

"吃彼此。"他说。

楚山青笑了。那笑容很亮，像阳光穿透云层，像灰烬下重新燃起大火，像枯井里重新涌出洪流。他握紧温长慈的手，掌心的叶形疤和楚山青指节的痣贴在一起，像两片叶子重叠，像两道旧疤重合，像某种永远无法消除的印记。

"先生，"他说，"我数到第十二次了。裂痕在扩大，天道在崩塌，末日在终结。但这一次，我不数到第三次，也不数到零。"

"数到什么？"

"数到……"楚山青笑了，笑容很淡，像晨光中的露水，一闪即逝，"数到我们。"

温长慈沉默了。他看着楚山青，看着那眼底的火，看着那笑容里的苦涩与甜蜜。他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结束，是永恒。不是数到零的结束，是数到"我们"的永恒。

"一起数到底？"他问。

"一起。"楚山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