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回去,看着前方隧道出口渐亮的天光。
“深海也好,陆地也好。你在哪,我就在哪。”
车子驶出隧道,晨光倾泻而入,世界一片光明。
白修看着江淞的侧脸,看着那紧抿的唇线,看着那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
然后,他低下头,松开一直紧攥着的左手掌心。
掌心被松果的纹路硌出了深深的红痕。他轻轻握住那枚挂坠,松脂的清香淡淡萦绕。
冰冷,但真实。
像承诺。
车子停在白修临时住所的楼下。雾已经散了,阳光很好,天空是干净的湛蓝色。
白修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江淞也从驾驶座下来,绕到他这边。
两人站在晨光里,面对面,一时无话。
“那个……”白修挠了挠头,“今天,谢谢。还有……抱歉,突然叫你出来。”
江淞摇头:“不用。”
沉默再次蔓延。但这次,不再尴尬,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平静。
“那我上去了。”白修指了指楼道。
“嗯。”江淞点头,“好好休息。手臂如果不舒服,记得喷药。”
“知道。”
白修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他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江淞。
晨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江淞。”白修喊他。
“嗯?”
“下次……”白修顿了顿,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记得早点回微信。”
江淞愣了一下。然后,很慢地,很慢地,他点了点头。
“好。”
白修笑了,这次是真正的、轻松的笑。他摆摆手,转身跑进楼道。
脚步声渐远。
江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单元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白修手腕的温度,和……一丝很淡的、深海的气息。
他握紧拳头,转身回到车上。
手机屏幕亮着,是小群的消息。肖郁在问今天早上的异常生物电波动,白余姚在分析“月神水母”眷属的出现可能意味着什么,涵星在提醒白修注意补充电解质。
江淞看了一会儿,然后打字:
江淞:【他没事。我们刚回来。】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江淞:【他问了关于选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