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露出机关的发簪应声落地。
“我们先回去罢……”
“回……”
“单娥姐姐那……”
……
经此一役,众人俱是沉默的往巷外走着。
萍儿解下自己扎着双马尾的发绳,给她自己和霁仲倾各扎了一个低马尾。同时嘴里担心的话语也在不断吐出。
渐渐地,他们走到了昨夜歇息的地方。
没有折扇的遮挡,周微酉站在霁萍二人身后,一双狐狸眼下方,他那不断踟蹰犹豫的神情暴露无遗。
终是周生秋向前几步,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你亲自去拿给霁小姐吧。”
周微酉与他对视一眼,垂眸抿了抿唇,随即走到霁仲倾身侧。将握在手里被白布包着一路的发簪,重新交回了霁仲倾手里。
霁仲倾怔了怔,随即接过揭开一看——看着布内无一丝血渍的发簪,朝周微酉弯了弯眉。
“……谢谢……微酉……”
只是霁仲倾刚一开口,末尾那轻不可察的一声“哥哥”便很快被身后追来的衙役的一声“久少侠!”给打断了。
“怎得了?”
久朝尧转过身去,止住正打算敲门的手。
“那真凶找着了!”
衙役迅速说道。
久朝尧无所谓地点点头。
……毕竟那真凶之所以变成一具尸首也是他们造成的…
“朝尧、朝尧哥哥!!呜、朝尧哥哥……”
那小乞儿不知怎的从那衙役身后窜了出来,话间满是哭腔。
“朝尧哥哥……呜啊啊!”
那衙役少见地没阻止小乞儿冒失的行为。只是面色略沉的眼睁睁看着他猛地扑进久朝尧怀中,立刻大声啜泣起来。
久朝尧见状迅速皱起眉来,问道:“这是怎的回事?!”
他拉开死死埋在腰间哭泣的小乞儿,“小乞儿,不着急,慢些说便好……”
小乞儿闻言迅速抬起头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结巴道:“姐姐、单、嗝,单娥姐姐……”
“……罢了,”衙役狠狠叹出口气,“随我来罢……”
……
……
离那官府越近,越是能听见里面不断传来的阵阵啜泣声。
除萧横舟和卫玄寂两人外,余下的人齐齐立在门前那高悬着的“徐州县”匾额前——
久久不敢动弹。
……
官府一向如此。
进去了,就很难出来。
所以,自是大有人惧着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