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少侠和卫大侠的关系还挺好。”
那小二嘀咕着,顺手给崔掌柜递去一个东西。
……
“簌簌、簌簌——”
屋外不断传来短而促的风声和淅淅沥沥的雨声,同时阵阵踏雨而来的脚步声也不断传进屋内。
萧横舟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噪音,不安分地挪了挪身子,无意识侧过身去,问道:“玄寂,几时了?怎得外头这么吵闹……”
“丑时。”
身侧笔直躺着的卫玄寂迅速睁眼、起身下榻、走至窗边,一气呵成。
他推开窗往下望了会,“是官府的人。”
话落,他掩上窗,轻步走到榻边,直挺挺地躺回原来的姿势。
“……兴许是那偷窃印章的贼人被官府找着了。”
他道。
“…噢……”萧横舟轻声应着。
悉悉索索的,他翻了个身。
看着不知何时又闭上了眼的卫玄寂,他也跟着闭上眼。
……
平缓的呼吸声随之传来。
……
萧横舟突然觉着自己又回到了仲夏。身上热源不断,似乎还有些出汗了。
似乎是在仲夏的……海边?
不然怎得解释那微凉的冷风从何而来。
……不对啊,现在,应当是正月罢?
“哗啦啦——”
一阵阵水声骤然闯入,惊得他猛地起身。
萧横舟这才惊觉,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变为了两床被褥。
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卫玄寂的声音也于床侧响起,“主子。您睡醒了。”
话落,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梦中的凉气也顺着扫过他的脸。
萧横舟磨蹭着掀开身上的两床被褥,朝水声的源头看去。
卫玄寂正坐在桌前,一手支着剑,一手拿着个崭新的帕子不断擦拭着那不断映出人影的剑身。
他趿拉着鞋子,迷着眼走到卫玄寂身畔。伸手便舀起一小洼水拍在脸上。
全然没发现水里飘着的点点黑斑。
“……”卫玄寂及时握住了那双打算舀二次的手。
“主子,这水用来洗过沾了碳的剑。”
“不干净。”
话落,只见萧横舟刚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
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放下。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外套,草草擦了把脸。接着便指着自己的脸颊问道:“现在呢,还有么?玄寂。”
卫玄寂盯着那张花脸沉默片刻,迅速将锃亮的长剑收回鞘中,“……属下下去重新打些热水来。”
他将剑重新依在那大木箱上,直朝外面走去。
刚下楼,看见的便是空荡荡的厅内唯一忙活着的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