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辈子。这辈子体质好了。”
“是吗?”林恬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段予安的手。凉的。“你手比我还凉。”
“做面食的人,手都凉。经常碰水。”
林恬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暖一会儿。”
段予安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恬。”
“嗯。”
“你手也凉。”
“所以我暖你。”
“互相暖。”
傍晚,陈遇和沈淮散步回来。陈遇手里拿着一枝桂花,是从河边那棵树上折的,金黄色的,香气很浓。他把它插在柜台上的水瓶里。
“快谢了。再不折就没了。”陈遇说。
“明年还会开。”林恬说。
“明年是明年。今年是今年。”
林恬没有说话。他知道陈遇说得对。今年开了的,谢了就没了。但明年会有新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年一年过,花一年一年开。人也是,一辈子一辈子过,但遇到的,还是那个人。
那天晚上,林恬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立冬,包饺子,四个人。”他合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段予安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写什么呢?”
“日记。”
“我能看吗?”
“不能。”
“小气。”
“你小气。你不写日记,我看什么?”
段予安没有日记,但他有记忆。他把林恬从沙发上拉起来,拉进卧室,关了灯。
“段予安,你干嘛?”
“睡觉。”
“我还没刷牙。”
“明天刷。”
“不行。”
林恬挣开他,去了卫生间。段予安躺在床上,听着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嘴角弯着。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照在后院那棵小桂花树上。枝条又长高了一截,叶子更绿了。它在慢慢长大,慢一点,但一直在长。冬天来了,它不怕。根扎得深。他们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