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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降（第2页）

陈遇愣了一下。“他会拉琴？”

“会。拉得很好。”

陈遇看了看林恬，他在厨房里正往模具里倒面糊，专心致志的，嘴里还哼着歌，调子很轻。“他现在只会哼歌了。”陈遇说。“嗯。但他手记得。”

下午，段予安开车去上海。林恬留在苏州，和陈遇、沈淮一起看店。客人不多，陈遇在前台帮忙招呼，沈淮坐在角落里处理工作。林恬在后厨烤蛋糕，香味飘满了整间店。

“林恬，你出来歇会儿。”陈遇冲厨房喊。

“马上。”

林恬端着两盘新烤的泡芙出来，放在柜台上。“尝尝，新配方，少糖。”

陈遇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奶油丝滑，甜度刚好。“好吃。比上次的好。”

“废话。”

沈淮也走过来，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不错。”

林恬笑了。

傍晚，段予安从上海回来。他带了一袋菜，青菜、豆腐、一条鱼。林恬接过袋子，看了看鱼。“老板杀好的？”

“杀好的。不用你动手。”

“你杀？”

“你杀。我指挥。”

林恬瞪了他一眼，提着袋子进了厨房。段予安跟进去，系上围裙。两个人一个杀鱼一个洗菜，一个炒菜一个看火，配合默契。陈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说了一句“你们俩真像老夫老妻”。

“我们本来就是。”林恬头也没回。

“上辈子也是？”

“上辈子也是。”

陈遇笑了，转身去招呼客人。

晚上，四个人在面馆里吃了一顿饭。段予安做的红烧鱼，林恬炒的青菜，陈遇买的一只烤鸭，沈淮带的红酒。沈淮不喝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沈淮，你什么时候也学做饭？”陈遇一边吃一边问。

“学了。”

“学了什么？”

“煮面。”

“会了吗？”

“会了。”

“煮一碗我尝尝。”

沈淮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厨房。段予安跟进去，站在旁边看着。沈淮系上围裙，点火，烧水，下面。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认真。面条煮好了，捞出来过水，浇汤，撒葱花。汤是段予安熬的，他还没学会熬汤。

沈淮端着面走出来，放在陈遇面前。陈遇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