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能吃。做桂花冻,桂花糕,桂花汤圆。”
段予安嘴角弯了弯。“太甜了。”
“太甜了才好吃。”
两个人站在树下,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响。林恬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老铜钥匙,放在手心里。“段予安,你说这把钥匙,到底开什么锁?”段予安接过钥匙,翻来覆去地看。铜绿斑驳,花纹模糊,钥齿已经磨损了。
“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找到。”
“什么时候?”
“该找到的时候。”
林恬没有追问。他把钥匙收回去,揣进口袋里,叮叮当当的。
那天下午,他们去了苏州博物馆。不是特意去的,是路过,看见门口排着长队,林恬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段予安没有反对。两个人排了半个小时的队,跟着人流走进展厅。
博物馆很安静,光线柔和。林恬对文物没什么兴趣,只是跟着人群走,走马观花地看。段予安走在他旁边。经过一个展柜的时候,林恬停了下来。展柜里放着一把胡琴,旧的,漆面斑驳,琴筒上有一道裂痕。旁边的说明牌上写着:“民国胡琴,出自苏州评弹艺人旧藏。”
林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段予安。”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嗯。”
“这把琴,和林惊羽的那把,好像。”
段予安看着展柜里的琴。琴筒是老红木的,蟒皮蒙着,琴杆是紫檀的,油亮亮的。琴筒上也有一道裂痕,位置和林惊羽那把差不多。“不是同一把,但很像。”
林恬趴在玻璃上,想看得更清楚。
“林恬,别靠那么近。”段予安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段予安,你说,这把琴会不会是林惊羽师父的?或者师兄的?或者哪个认识的人的?”
“不知道。但它能在这里,被这么多人看见,比埋在杂物间里好。”
林恬直起身子,最后看了一眼那把琴,然后转身走了。走到展厅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玻璃展柜里的灯光照在琴上,琴筒的裂痕在光里像一道细细的闪电。
回到上海后,林恬在店里做了一款新品。桂花慕斯,桂花味,奶香味,甜度适中。他试了好几次,调了好几个配方,最后定下来。
“段予安,你尝尝。”他端着盘子从厨房里出来,放在段予安面前。
段予安拿起叉子,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慕斯很软,在舌尖上化开,桂花的香气弥漫开来。“好吃。”
“真的?”
“真的。可以上菜单了。”
“叫什么名字?”
段予安想了想。“叫‘昔时’。”
“昔时?那不是店名吗?”
“店名是昔时甜。这款叫‘昔时’。不放糖。”
林恬看着他。“不放糖?那还是甜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