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他梦见的也是我。”
林恬放下泡芙。“然后呢?”
“然后,在一起了。”
林恬看着他,笑了,笑得很轻,又拿起一个泡芙递给陈遇。“恭喜。”
陈遇接过去,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他用手指抹了一下,送进嘴里。“你呢?你和段总什么时候开面馆?”
“快了。等分店稳定了。”
“段总整天来你这里,公司不管了?”
“有沈淮。”
陈遇笑了一下,低下头,把泡芙吃完了。
傍晚,段予安来接林恬回家。他推开店门,看见陈遇在收银台后面算账。林恬在厨房里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围着那条深灰色的围巾。他关掉了烤箱,关了灯。
“陈遇,我们先走了。”
“好。路上慢点。”
段予安看了陈遇一眼。“沈淮今天请假,你知道他干什么去了吗?”
陈遇的脸红了。“不知道。”
段予安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追问。他转过身,和林恬一起出了门。
车上,林恬靠着车窗。外面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上海的夜又来了。
“段予安。”
“嗯。”
“陈遇和沈淮在一起了。”
“我知道。”
“你也挺高兴的吧?”
段予安看了他一眼。“嗯。”
“你这个人,什么都不说。但心里都有。”
“你说了就行了。你说,我听着。”
林恬笑了,把脸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的,但他的心是暖的。
回到家里,段予安去洗澡。林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把胡琴。
他站起来走过去,伸出手,把琴从架子上取下来,抱在怀里。琴很轻,老红木的琴筒贴着胸口,凉丝丝的。他试着把琴架在腿上,左手按在琴弦上,右手握住弓。
他拉了一下。一声沙哑的弦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来。不好听,甚至有些刺耳。他没有停下来,又拉了一下。还是不好听。他反复拉着空弦,弓在弦上来回锯着,声音像锯木头。但他的手指在慢慢找回什么——按弦的位置,运弓的力度,身体的姿势。这些都是身体自己记着的,不需要脑子想。
段予安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没吹干,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她。他没有说话,靠着门框,听着那锯木头一样的声音。
林恬拉了很久,直到手指按出了红痕,才停下来。
“手疼不疼?”段予安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指尖红红的,弦勒出了浅浅的痕迹。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