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我先回去了。”沈淮说。
“好。”
沈淮转身走了。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陈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动。
“陈遇,你不走吗?”林恬问。
“走。一会儿打车。”
林恬看了看段予安,段予安看了看陈遇,又看了看沈淮远去的方向。
“陈遇。”段予安叫他。
“嗯。”
“沈淮往东走了。”
陈遇愣了一下。
“东边,有地铁站。他住在那边。”林恬告诉他。
陈遇笑了一下,但笑意很淡,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他走了。
林恬拉着段予安的手,钻进了车里,带上了车门。
回家的路上,林恬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段予安。”
“嗯。”
“你说,陈遇能追上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沈淮走得很慢。”
段予安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林恬也笑了。车开过一条安静的马路,路灯橘黄色的,把行道树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串一串的。他想起刚才沈淮离开时的背影——不慢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这个叫“等待”的节拍上。
那天夜里,段予安躺在林恬家那张大床上,手里拿着那把铜钥匙。钥匙在月光下泛着暗暗的光,铜绿斑驳,花纹模糊。
“林恬。”
“嗯。”
“今天陈遇说,他梦见沈淮了。”
“嗯。”
“沈淮不是不信。他是不敢信。”
“你也是吗?”林恬翻身面对着他。
“我敢信。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谁。”
“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为什么等到我去店里那么多次,你才说?”
段予安想了想。“怕吓到你。怕你觉得我是疯子。”
林恬笑了,笑得很轻。“我早就觉得你是疯子了。谁会为了吃一碗桂花冻,天天从浦东开车到静安寺?油费都比甜品贵。”
段予安嘴角弯了弯。“所以你觉得我是疯子,还跟我在一起?”
“疯子好。疯子不会骗人。”
段予安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把林恬拉进怀里。
窗外,月亮很圆。秋天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带着丝丝凉意,但他的怀里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