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拿错了?”
林恬没有说话。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汽模糊了他的脸。过了一会儿,他关了火,转过身看着段予安。
“段予安。”
“嗯。”
“我想把店关了。”
段予安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远了。从店里开车回来要四十分钟。你每天来接我,太辛苦了。”
“不辛苦。”
“我知道不辛苦。但我心疼。”林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指甲里还嵌着面粉,白白的。“我想找近一点的铺面。在你公司附近。这样你下班了走过来,我们就能一起回家。”
段予安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化了,软软的,热热的。他走过去,拉过林恬的手,把他沾着面粉的手指放在手心里。
“好。我帮你找。”
“真的?”
“真的。”
林恬笑了,眼眶红红的。“段予安。”
“嗯。”
“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不是。你是太贴心了。”
林恬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手环住了他的腰。桂花的香味从围裙上飘出来。段予安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吃饭吧。汤凉了。”
“嗯。”
那天晚上,段予安给沈淮打了个电话。“帮我找一个铺面。静安寺附近,最好离公司近,一百平米以内,有后厨。”沈淮没有问为什么。他只说了一个字:“好。”然后挂了电话。
第二天下午,沈淮发了十几条信息过来,都是铺面的资料。地段、面积、租金、装修情况,附了照片。段予安一条一条地看,挑了几个,转发给林恬。
林恬回了一个“?”段予安说:“找铺面。你看看。”林恬发了一个“……”然后又发了一个“你真快”。段予安回了一个“嗯”。
周末,两个人去看铺面。沈淮开车,陈遇也跟着去了。他听说林恬要搬家,非要来帮忙看。四个人看了三家,在第三家停下来。铺面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条小街上,离段予安的公司步行只要十分钟。门面不大,七八十平米,方方正正,后厨也有,虽然旧了些,但格局不错。
“这个不错。”林恬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
“租金呢?”段予安问沈淮。
“两万五一个月。谈了,最低两万。”
“贵。”林恬摇了摇头,“我现在那个才一万。”
“地段不一样。”沈淮说。
林恬犹豫了。段予安看了一眼沈淮。“签了。两年。”
“段予安!”林恬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太贵了。”
“不贵。离公司近。我每天中午都能来吃。”
“你来吃也吃不回本。”
“吃得回。”段予安看着他,“你做的甜品,值这个价。”
陈遇在旁边笑了一下。沈淮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
铺面定下来了,后面就是装修。林恬自己画了设计图,很简单——白色墙面,木质家具,暖黄色灯光。靠窗一排卡座,中间几张散台,收银台在进门右手边,后厨在最后面。段予安找了装修队,一个多月就装好了。
林恬去看的那天,站在门口,看着那块还没挂上去的招牌,眼眶红了。
“怎么了?”段予安站在他身后。
“没什么。就是觉得,像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