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遇是不是喜欢沈淮?”
“可能是。”
“你也觉得?”
“沈淮也喜欢他。”
林恬回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沈淮不说,但我看得出来。他看陈遇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一样。”
林恬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晚上,段予安没有回自己的公寓。他在林恬家吃了晚饭,洗了碗,洗了澡,穿着林恬的睡衣躺在了林恬的床上。睡衣有些小,袖口短了一截,露出他的手腕。床也不大,一米五的,两个人躺着有些挤。但挤一挤更暖和。
林恬关了灯,在黑暗中躺下来。被子盖到下巴,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有动。
“段予安。”
“嗯。”
“你紧张?”
“不紧张。”
“你的手心出汗了。”
段予安把手在被子上蹭了蹭。林恬在黑暗中笑了一声,笑得很轻。他翻过身,挪过来,把脸埋在段予安的胸口。
“段予安。”
“嗯。”
“你的心跳好快。”
段予安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林恬揽进怀里。林恬的身体很瘦,骨头硌着他的胸口。他收紧了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段予安。”
“嗯。”
“你说,我们上辈子,有没有这样抱过?”
“没有。”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太苦了。连抱一下都得看有没有人。”
林恬沉默了一会儿,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
“现在呢?”
“现在不用看了。”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风,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静安寺的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段予安低下头,在林恬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恬。”
“嗯。”
“晚安。”
“晚安。”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林恬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睡着了。段予安没有睡,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光。怀里的人很暖,头发上还残留着桂花的香气。
星期一,段予安送林恬去店里。
他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沈淮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摞文件,看见他进来,跟在后面进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