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兰笑了,笑得很轻。
段凛戈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没有说话。
“段先生,像不像?”玉兰问。
段凛戈嚼了咽下去。
“像。”
玉兰低下头,眼眶红了。
那天夜里,林惊羽一个人坐在门口。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个白玉盘。风从海上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木瓜树叶子青涩的气息。那棵木瓜树种在门口,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他蹲下来,摸了摸树干。树干还很细,只有拇指那么粗,但站得很直。
“快长。”他说,“长了我做木瓜糕给你吃。”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树说话,还是在跟别的什么说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但知道是谁。
“睡不着?”段凛戈的声音。
“嗯。”
“我也睡不着。”
段凛戈在他旁边蹲下来,也看着那棵树。
“段凛戈。”
“嗯。”
“你说,这棵树能活到结果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玉兰在浇它。阿强在给它捉虫。我们都在。”
林惊羽笑了。
“段凛戈。”
“嗯。”
“你这个人,什么都能种。”
“不是我能种。是它自己想活。”
林惊羽把脸埋在段凛戈的肩膀上。
风从海上吹来,吹动了他们的头发。那棵木瓜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话。他们听不见,但他们觉得,那是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