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倔。是不想。”
玉兰没有再说话。他把头靠在门框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段凛戈坐在旁边,没有说话。但林惊羽注意到,他的手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那天夜里,林惊羽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三月的香港,风已经暖了,吹在脸上,软绵绵的。
段凛戈躺在他旁边,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段凛戈。”
“嗯。”
“你还没睡?”
“等你说话。”
林惊羽笑了一下,翻过身,面对着段凛戈。
“段凛戈。”
“嗯。”
“顾怀琛的信,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
段凛戈沉默了一会儿。
“担心日本人打过来。担心面馆开不下去。担心玉兰又一个人。”
“还有呢?”
段凛戈没有说话。
林惊羽伸出手,在黑暗中摸到段凛戈的脸,用手指轻轻描了描他的眉毛。
“还有,担心我。”
段凛戈握住了他的手。
“林惊羽。”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许替我去死。你答应过我的。”
林惊羽沉默了一会儿。
“我记得。”
“你记着就好。”
段凛戈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了眼睛。
林惊羽听着他的呼吸,听着窗外的风声,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
他想,战争会来的。但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们还在。
面馆在,茶馆在,海在。
三个人,一间面馆,一间茶馆。
不好不坏,不快不慢。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