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看了段凛戈一眼。段凛戈点了点头。
“三块。不贵。”
“什么时候能搬进去?”
“明天签租约。”玉兰说,“段先生说,他帮我收拾。刷刷墙,修修门窗,就能开了。”
林惊羽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那你的茶馆叫什么名字?”
玉兰想了想。
“叫‘怀安’。”
林惊羽的笑僵在脸上。
玉兰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眼睛里有光。
“沈怀安的怀安。”他说,“他活着的时候,没人记得他。他死了,我想让他的名字留在一个地方。”
林惊羽没有说话。他走过去,抱住了玉兰。
玉兰没有动,任他抱着。
“阿鸿,你别难过。”
“我没难过。”
“那你抱我干什么?”
“我想抱。”
段凛戈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晚饭。段凛戈煮了一锅面,玉兰炒了两个菜——一个番茄炒蛋,一个炒青菜。菜炒得一般,番茄切得太碎,青菜炒得太老,但林惊羽吃得很香。
“玉兰,你还会炒菜?”
“会一点。以前在戏班,自己做饭吃。”
“比段凛戈炒的好吃。”
段凛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吃面。
玉兰笑了。
“段先生,你以后不用天天煮面。我可以帮你们做饭。”
“不用。”段凛戈说,“你开你的茶馆。饭我来做。”
“你太忙了。”
“不忙。”
玉兰看了看段凛戈,又看了看林惊羽,没有再说什么。
吃完饭,段凛戈去洗碗。林惊羽和玉兰坐在门口,看着巷子里的月亮。
“阿鸿。”
“嗯。”
“段先生这个人,话少,但心细。”
“我知道。”
“你知道吗,今天下午看铺面的时候,他跟房东谈价钱,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房东要五块,他非给三块。房东不干,他拉着我就走。走了没两步,房东喊我们回去,说三块就三块。”
林惊羽笑了。
“他就是这种人。看着冷,心里什么都算好了。”
玉兰点了点头。
“阿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