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一座山,躲过去了。”林惊羽端起茶杯,没有喝,“接应的人到了吗?”
顾怀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到了。今晚就走。”
林惊羽放下茶杯,看着顾怀琛。
“那我们算交完差了?”
“是。”顾怀琛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惊羽,“这是陈先生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林惊羽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打开,塞进了怀里。
“顾先生,”段凛戈开口了,“你那些追兵,会不会跟到这里来?”
“不会。”顾怀琛说,“我在路上换了几次装扮,又绕了远路,尾巴都甩掉了。这处房子是组织的安全屋,很隐蔽,没人知道。”
段凛戈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林惊羽站起身:“顾先生,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今晚你走的时候,我们就不送了。”
“不用送。”顾怀琛也站起来,伸出手,“林先生,段先生,这一路辛苦你们了。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需要——”
“不会有需要。”林惊羽握了握他的手,“我们以后就是开面馆的,用不上你们这些人。”
顾怀琛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
“但愿如此。”他说。
林惊羽和段凛戈离开了仁安里,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客栈住下。
房间在二楼,窗户临街,能看见下面的行人和电车。林惊羽关上门,从怀里摸出那个信封,拆开。
信纸上只有几行字,是陈先生的笔迹:
“任务完成。你自由了。从今往后,组织不会再找你。香港的面馆,好好开。玉兰那边,我会照看。不用回信。”
林惊羽看了两遍,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放进包袱最底层。
“写的什么?”段凛戈问。
“说我们自由了。”林惊羽的声音很平,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以后组织不会再找我了。”
段凛戈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那你抖什么?”
林惊羽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抖。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不敢相信?还是因为怕——怕这又是一个骗局,怕明天陈先生又会派一个人来找他,告诉他“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段凛戈,你说他们会不会反悔?”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段凛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的伤还没好,你的身份已经暴露过了,你认识的人太多了。组织不会再要你了。”
林惊羽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是安慰人吗?”
“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