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立城一脸烦躁,白了一眼,说:“到底想说什么。”
蔡仲霖义正言辞道:“这个花纹扣是你去年找人定制款,现在出现在阳阳手中。”
堂立城故作镇定,蔡仲霖低头一看,他踩在地面的脚却在不断的抖动,“这能说明什么,万一是小孩捡到。”
“那件衣服是定制,没到两个月就松动了,你糊弄鬼呢!”蔡仲霖脸上的表情愈发严肃,“我们还在死者指甲内发现丝线,以及阳阳看到的全部经过。根本不是所谓的上吊自缢而是你一气之下捂死的她。”
堂立城黑漆漆的脸上还泛着怒红。
蔡仲霖把证据一字字加重,打在他脸脸上,“这是在大夫人后院发现的松土,你说她在喝药,但这些松土里检测出有大量药的成分。”
“除了这些还请堂先生在解释一下,为什么1号孙氏还在喝药,2号的死亡检测报告显示的是上月的26号死去的,死者在死后被人移位过,放入冰水里,真可笑,你那处处为你着想老管家已经认罪了。”
堂立城一噎,不知道如何回复:“我不知道。”
“不知道,检测结果不会作假,堂立城是你杀的她,你还杀了王麻子,她撞见孙氏死了报警反被你杀。”
一双?入血的眼,直奔向蔡仲霖,似乎几日都无法睡个安稳觉,“我没有!”
蔡仲霖冷笑着,眸光发凉意,“堂立城证据确凿,你还要狡辩什么,别把你说的正义凛然,你明知白婉晴有心怡之人,你还是利用孙氏让她嫁给你,多少达官显贵钟爱白婉晴,就凭你怎么会让她心甘情愿。”
“蔡仲霖你够了!”
蔡仲霖瞪着他,“你别以为你大哥是市长就能无法无天,他们不敢,我蔡仲霖照抓无误。”
堂立诚死死攥紧拳头,冠冕堂皇的外衣裂了,他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对,有问题吗?我娶来的大太太是个喜欢女人的异类,这话传出去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我家淹了,你还要我大摇大摆说出来,恶心自己。”
“所以你杀了她!”
“我说了,没。”堂立城死不承认。
“你用被子捂死了她。”蔡仲霖离他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有震慑力,“她求过你,你还是杀了她,她那么信任你,你骗了她,还在借她的运。”
记忆响起:“堂立城你就是个畜牲,我当年瞎了眼,放弃她,喜欢上你了,十几年的积蓄全支持你,可是你娶我只是借运让你家的事业更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堂立城把药狠狠摔到地上,看着面容枯槁的孙氏,恨意上来,用被子捂死她。
“我让你说,一个病秧子。”
堂立城感觉到她在使劲的挣扎,不一会没了声音,发狠的双手瘫软,用手试探着鼻息:“死…死了?”
“堂立城还不承认吗?你去前年找人去算孙氏的命,算命的告诉你,第三年后的三月上旬她只要死了,你以后的运势一路顺遂。”
堂立城泛黄的眼珠死死瞪着,吐出恶臭的热气,一遍一遍的崩溃,耳边的声音躲不掉,刺耳又厌恶,“对我是借运,是我杀的人,探长连这种事情都查出来了,是不是高芸那个剑人告诉你的。”
蔡仲霖愤愤的站起来,“你的管家是死了吗,别什么事情都推给女人,靠神鬼和女人发展起来的家族早晚会死。你是一个商人,最会经营的是算计,拥有的财富和权利哪样不是从百姓身上搜刮的。”
“堂立城你害死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为什么信任道士,是因为你作恶多端,冤魂每晚找你索命。”
蔡仲霖咬牙切齿道:“你杀人,贪污,有大哥帮你。你害得妻儿老小,颗粒无收,你该死,你罪孽多端!”
蔡仲霖下达命令,堂立城被关到牢房,只听他大喊着:“蔡仲霖世上有那么多的人做错事照样没坐牢,拼什么关我。不出几日,你一定会放人。”
两日后,蔡涪收到一封信。
蔡仲霖一步步走到正厅,无法直视父亲的脸,刺眼的灯拉长了蔡涪的倒映,两手紧紧握着。
“仲霖,你一身血气我不管,可是经历谢少青的案子你还是看不透,看不明白。是对是错不是由你决定的,你这样只会得罪人,你与众不同,你看看哪个人领情,巡捕房上上下下替你做事,背地不会骂个面目全非。”
蔡仲霖整个人又气又难受,反驳道:“拿了钱,就该恪守本分,老老实实做事,克扣钱财,和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蔡涪直直看着蔡仲霖,一字一句道:“世人都教人一个道理,看透不说透,做事不做绝,做人装糊涂。理想者背信弃义,真心者永远换不来真理。”
“爹,这世道不公,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杀妻弃女,杀人无恶不作,踩在穷人的骨头上,凭什么。”
蔡涪脸色严肃,情绪一点点爆发,“你委屈,愤怒,不甘都给我吞进肚子里。蔡仲霖,我为你操碎了心,我就你一个儿子,你之后的仕途怎么办,没人会想交一个处处碰壁的警察。”
“郭奕怀自从堂立城关押后,便不插手这件事,你还不明白吗?”蔡涪一口气没上来,剧烈的咳嗽着。
蔡仲霖慌忙扶住父亲,“父亲你怎么了?”
“你就服软一次。”
蔡仲霖脸上担忧的痕迹很重,发怒的情绪几次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