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安昭安抚他道:“沈大人放心,有小的在,定不会让任何妖魔邪物伤你分毫。”
沈尘星把手拢进了袖子里。
他走到石台前,查看那个中年男人的状况。扒开男人的眼皮,又用手探了探脉搏。
花生从简安昭肩上飞下来,落在那摊黑水旁边,用爪子拨了拨,嫌弃地在石壁上蹭了蹭爪子:“恶心死了。”
然后它哼了一声,飞回简安昭肩上。
两人将那个中年男人抬出了暗道。
男人比看起来重得多,简安昭一个人扛着费劲,沈尘星便搭了把手。两人一前一后,扛着昏迷不醒的男人,在狭窄的通道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从暗门里钻出来。
外面的空气冷得扎肺,但比起暗道里的腥臭味,简直是人间天堂。简安昭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贴在身上,风一吹,凉得他直哆嗦。
沈尘星站在他旁边,呼吸声比平时重了一些,但脸色还是那样,白得没有血色,看不出是累的还是本来就那样。
他把那个中年男人送到了京兆府,没过多久就落了气。
当然,又免不了被张主簿阴阳怪气一番。张主簿站在京兆府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老高,那张横肉横生的脸上写满了“我看你不顺眼”。
“哟,沈大人,又送人来了?”张主簿皮笑肉不笑,“这回又是什么?你们除妖枢倒是比京兆府还会办案啊。”
沈尘星没有跟他吵。他把人交到仵作手里,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简安昭。”沈尘星忽然开口。
“嗯?”
“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简安昭愣了一下,点头:“我知道。”
他加快脚步,走到沈尘星身边。
“沈大人。”简安昭说。
“嗯?”
“你以前……认识我吗?”
“不认识。”沈尘星说。
简安昭:“可我看沈大人倒是亲切的紧。”
花生蹲在他肩上,看看简安昭,又看看沈尘星的背影:“一个长得好看的药罐子。”说完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不看了。
简安昭浑身酸疼,衣服湿了干、干了湿,贴在身上又冷又硬。他想赶紧回厢房换身干衣服,再喝碗热汤,然后倒头就睡。
管事叫住了他。
“简公子,有您的信。”
简安昭接过信。信封是普通的白纸信封,没有落款,没有印章,只在正面写了“简安昭亲启”四个字。
字写得很好看。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馆阁体,而是带着几分随意和潇洒的行书,笔画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他拆开信,抽出里面的信纸,信上只有一行字。
简安昭看着那行字,脸色慢慢变了。